(十三)完结

夜晚，如此寂静。

诺大的床上，顾瑾千身体不停地抖动，头不停地晃着，却晃不走那令人发慌的画面。

身着警服的他去向谭凯报道，接到去Returnees执行卧底的任务，两年时间里，他游走在黑与白之间，每天跟那些十恶不赦的魔鬼打交道，被怀疑，挨打，进入核心圈……每天都如同在刀尖上起舞。

一个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唯独有一个身影模糊不清，任凭他怎么使劲想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嘭！嘭！嘭……

一阵枪响，他拉着一个女人逃亡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最后他们来到断崖边上，十三娘子一枪穿透他的胸膛。

远处，那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她的脸清楚地一点点被拼凑出来，哭得梨花带雨喊着他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向一个无底深渊倒去，被黑暗包围。

顾瑾千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打开床头灯，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走着，摸了摸头，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

他拉开衣裳，看向中枪的地方，光洁一片，再看身上其他地方，没有一处伤痕。

“怎么会……”

他一跃从床上起来，赤着脚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柜子最底层整齐地存放着他以前的档案和警徽勋章。

刚刚那不是做梦，是自己遗忘的那段记忆。

他退回床边，瘫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那个美丽的身影浮上他心头。

“陆星瑶……陆星瑶……星瑶……”

他一遍遍默念着她的名字，似呼唤，似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