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是听家里的老人说,人这一辈子,该有多少财运,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所以做人绝不可贪财。
可惜了,我竟然是在死之前,才明白这个道理,我叫林蕊,是一个化妆师,同时,长着一双阴阳眼。
我以为老天赐予我这双眼睛,是为了让我拯救世界的,没想到,能活下来都是一种奢侈。
在这条有名的殡葬用品一条街上,我开了一家照相馆,别误会,不是照遗像的,是正常的婚纱摄影,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因为房租便宜啊,极其便宜。
还有就是,按照正常的开店流程,我找了一个神棍,不对,那时候他还叫风水先生,也是图便宜请的,供饭就行,他骗我说这个地方财运好,现在开业半年了,我觉得我的财运可能走丢了。
因为雇不起摄影师,所以我这只在有活的时候,找个临时的来拍照,平时还有两个小助理,助理工资便宜,但也不是天天都来。
今天又是没有顾客的一天,我自己在店里,下着大雨,我也不打算回家了,二楼的摄影棚里有一张铁艺床,这就是我今晚要住的地方。
下雨天,在吧台里窝着,找个电影看一看,想想都觉得美,正享受的时候,工作室的门铃响了,还伴随着一个女人礼貌的问询:
沫然“你好?有人吗?”
李沫白“诶,来了。”我这难得有一个主动上门的客人,
连忙从吧台里站了起来。
门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眼眶乌青,看来是经常熬夜,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特别大的编织袋,女人把编织袋放到地上,说:
沫然“请问你这里收婚纱吗?”
结婚的时候,有些人喜欢租婚纱,也有一些喜欢买一件新的,结完婚再便宜的卖给店里。
李沫白听到收婚纱,我的兴趣瞬间没有了,同一件婚纱,她们去买,花的肯定是高价,婚纱再拿到我这里,就更不值钱了,很少成交。
女人顶着这么大的雨拿来了,出于礼貌,我也得看一眼,打开编织袋,里面是一件拖尾长纱,真不错,款式很新,钻也很亮,估计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我有些心动。
所谓的奸商就是,即使我看中了,也不能表现出来,还是得冷淡的问一下:
李沫白“颜色不太正啊,所谓的奸商就是,即使我看中了,也不能表现出来,还是得冷淡的问一下:“颜色不太正啊,买多久了,准备卖多少?”
沫然“我三个月前结的婚,算我眼瞎,上两天离了,这婚纱实在是碍眼,二百块钱,我把敬酒服也送你,行吗?”女人指了指编织袋里的一抹红色解释着。
李沫白我这才注意到,袋子里还有一件红裙子,颜色看着有些旧,不过就单凭这件婚纱的价格,我就已经是大赚了,现在这种婚纱,租一次也得一千左右,二百就能买下来,简直是占了个大便宜。
我生怕女人反悔,从吧台拽出两张红票递给女人说:
李沫白“等我写个收据,你签个字就可以了。”
女人在收据上签下了名字,吕倾,随后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推门出去了,我看了看地上的编织袋,觉得自己又赚了一个袋子。 从顾客手里收回来的婚纱,需要清洗消毒,今天下雨,索性我也没管,衣服就那样摊在地上,等着明天清洗。
李沫白我要是知道那件红色的衣服,会影响我接下来的生活,我说什么都不会去占这个便宜的。
当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下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窗边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迷迷糊糊的眨了下眼以后,发现是一个长发女人的背影,我猛的惊醒,连忙坐了起来。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想要尖叫,却感觉喉咙被人掐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周围的温度似乎降了好几度。
女人身着红衣,一头黑发散在身后,看不到正脸,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
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女人慢慢的转过了身,面色青白,一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嘴上涂着鲜艳的红色,更重要的是,女人穿的不是什么红衣,而是一件老式的嫁衣!
“叮铃铃,叮铃铃......”熟悉的闹铃声音,我再一次的从床上坐起,右手打开了床边的灯,房间里马上铺满了刺眼的灯光,我看向窗户的方向,除了厚重的窗帘,什么都没有。
周围安静的可怕,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逃离这一个念头,几秒后,我算是连滚带爬的下了楼梯,走到了一楼,看到阳光,心里才踏实几分。
店里的两个助理,一个叫小石,一个叫小青。
等他们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害怕了,不过是一个梦罢了,从小到大,这双眼睛看到的鬼魂可不少,不会随随便便的被一个梦吓到,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昨天晚上花二百买的婚纱还在地上堆着,这些交给青青和石头就好,我要去采购一些拍摄道具,和一个老朋友一起。
这个老朋友就是我经常用的摄影师,女摄影师,还是一位出马仙,叫文爷。
下午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店里,青青和石头躲在吧台里,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文爷看到他们俩这样子,打趣的问道:
文爷“你们两个这是在聊什么呢?怎么躲在吧台里,不挤吗?”
我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说:
文爷“怎么了吗?”
小石眼神闪了闪,犹豫着摇了摇头,勉强的笑了下说:
小石“没,没事。”
文爷看着小石犹豫的样子,再加上她勉强挤出的笑容,也打趣着说:
文爷“你这是见鬼了啊,怎么这副表情?”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不料,小石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瞄了一眼楼梯的位置,肩膀还微微的抖了一下,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马上出现了昨天晚上那个穿着嫁衣的女人。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也没了玩笑的心情,随后我看向小青,小青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石头看了一眼楼上,说:“今天我俩上楼去找消毒水,看到楼上灯开着,窗帘拉得严严的,之后我们就把灯关了,窗帘拉开了......”
头看了一眼楼上,说:
小石“今天我俩上楼去找消毒水,看到楼上灯开着,窗帘拉得严严的,之后我们就把灯关了,窗帘拉开了......”
嫁衣
我连忙解释说:
小石“昨天晚上我在楼上睡了,早上下楼的时候忘记关灯了。”自动忽略了自己连滚带爬的事情。
小石语气有些焦急,摆了摆手说:“可我们在上去的时候,发现窗帘又被拉上了,我记得石头明明把窗帘拉开了,还说今天的阳光很好来着。”
文爷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笑着说:
文爷“不过是一个窗帘,至于吗?或许是你们记错了。”
小石继续说:
小石“我们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之后就把窗帘又打开了,但是中午的时候,楼上....楼上有声音。”
小石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恐惧。
文爷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她知道我有阴阳眼,我们认识好多年了,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我明白她这个眼神的意思,是在询问我,是否看到了什么?
小石用手挡住嘴,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随后反问说:
小石“什么声音啊?”
小石压低声音解释说:
小石“像是有个女人在哭,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而且一直觉得背后发凉,阳光晒到身上都感觉不到热,我和小青没敢上去,只能用电脑放大悲咒,直到感觉温度正常了,才躲到吧台的。”
小青他现在的样子,很像是在做贼,若是平时,我肯定是要嘲笑他一番的,但是今天,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嫁衣女人。
文爷安慰说:
文爷“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这四周都是卖殡葬用品的,来买东西的,都是家里出了事的,有哭声不很正常吗?反正明天也没顾客,你俩明天好好休息一下。”
小青和小石对视一眼,显然是不相信文爷的解释,我也不信,最开始装修的时候,我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所以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文爷又说了一大段说辞,把他们两个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我没怎么听,一直在回忆自己有没有招惹上什么东西。
文爷“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玩。”
”文爷连推带撵的把他们二人赶到了门口,让他们提前下了班,
小青在出门前,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我说道:“沫然姐婚纱我们处理完了,已经挂到楼上了,但是嫁衣还没干......”
李沫白“嫁衣?”猛的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用接近破音的声音喊着。
李沫白(小青被吓了一跳,文爷在我身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我咽了下吐沫,尽量装作淡然的样子,声音柔和的问)
李沫白“什么...什么嫁衣..啊?”我完全感觉的到自己声音的颤抖。
李公子估计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手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小青回答说:
小青“就是今天早上在地上的那件啊,味道太大了,洗了好久呢,之后还是有味道。”
地上那件?那不是昨天买婚纱送的吗?而且是一件敬酒服,怎么变成了嫁衣?文爷对李公子看我不说话了,就知道有问题,又安抚了一下,把他们两个送了出去。
文爷回头再看向我,发现我还在原地站着,不是我不想坐,身体好像又僵住了。
文爷“不是沫然,怎么说你也见过那么多的灵异事件了,怎么不长胆子呢?”文爷语气中的嘲讽意思很明显。
李沫白瞪了她一眼,说:
李沫白“我不管,你把嫁衣给我解决了!”接着,我把自己做梦的事情告诉了文爷。
文爷听完以后,也不说话,过了许久,才开口说:“走吧,先去看看那嫁衣长什么样。”说着,文爷就站了起来,我往沙发里面又躲了躲,文爷一把拉起我的胳膊说:“快点!”
“我也害怕啊!一起!快!”文爷喊了一声,最后还是拉着我去了洗手间,刚打开洗手间的门,一件大红色嫁衣就刺激到了我的双眼。
古旧的红色,带着复古的花纹,很简单的款式,但是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这种老物件,一看就有问题,我不禁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要是昨天没那么激动,多看一眼,就没这么麻烦了。
“嘶...”耳边传来了文爷吸气的声音,我看向她,心里的感觉更差了,文爷把门重重的关上说:“你惹上大麻烦了。”
我抓住文爷的手说:
李沫白“你可别跑啊,我就认识你这么一个靠谱的出马仙!”
文爷白了我一眼,说:
文爷“我最开始就告诉你,让你把店换个位置,这条街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阴的,你不换,现在出事了吧!”
我有些不服气的反驳说:
李沫白“你那是马后炮,我都装修完了你才告诉我的,再说了,别的地方房租哪有这么便宜,我穷啊!”
“你早晚死在钱上!”文爷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骂归骂,最后她还是拿着嫁衣,带着我,去了她家!
之前就说过,文爷是出马仙,就是一些动物修炼出一些道行,下来找有缘的弟子积累功德,通常管这类人叫出马弟子,也叫出马仙,东北常见的出马仙是狐黄白柳灰。
文爷家客厅的装修很简单,一套沙发,一个茶几就没有了,文爷把衣服扔到了沙发上,自己走到另一个屋子上香去了,我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件嫁衣,也跟过去上香去了。
上完了香,文爷回到客厅,盘腿坐在了沙发上,熟练的拿起茶几上的烟,我去厨房拿了一瓶酒,和一个小杯子过来。
文爷抽着烟,我给倒着酒,慢慢的文爷开始打着哈欠,两只手不断的伸展,做类似爪子状,随后又紧握成拳,再次张开,这个动作一直在重复。
偶尔头也会晃一下,眼睛也像是不舒服一样,身子不停的动着,烟一只接着一只,我越来越紧张,突然,文爷的脸上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很明显,这不是人的脸,我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是还是被吓了一跳,文爷“嘿嘿”的笑了一下,声音听上去很奇怪,像是动物的怪笑,我知道这是文爷的仙家上身了。
钱重要命重要
“沫家丫头,今天过来又上香又倒酒的,是有什么事啊!”文爷用奇怪的声音问着。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又指了指沙发上的嫁衣,说完以后,我觉得我说的有些多了,作为文爷家的老仙儿,估计我说个开头,她就已经知道了。
“麻烦了,招惹什么不好,招惹红衣女鬼,还是穿着嫁衣,红衣煞气本来就重!又是嫁衣,冲上了喜煞,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怨气冲天!”文爷每说一句,我的心都往下沉了一分。
接着文爷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文爷以前和我说过,这是上方语,过了许久,文爷恢复了正常。
“现在是白天,再加上我这有仙家守着,这女鬼也不知道藏在哪了,但是肯定不在嫁衣里,要想解决,还得回店里,走吧!”文爷的神色格外认真,我知道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回到店里以后,我没敢上楼,文爷看着倒是淡定多了,说:“好了,等天黑吧,等她出来!”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是时间一点点的走,还真是难熬啊,我和文爷都没有睡觉的打算,上半夜还行,到了下半夜,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文爷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但她还是照顾我的,说:“你先睡一会儿吧!”
我想拒绝,但是眼皮开始不听大脑的指挥了,不过我没睡多久,突然被一阵寒风给吹醒了,我猛的睁开眼,耳边传来了哭声!
一个女人凄惨的哭声,我看向文爷,文爷手里拿着符纸,看着楼梯的位置。
我小声问道:“这是...来了吗?”
文爷点点头说:“我不小心睡着了,之后嫁衣不见了,就在上面,我们上去!”
我虽然害怕,但是我也知
虽然不知道这次遇见厉鬼,符纸还有没有用,但是起码安心了一点。
“咚,咚,咚...”我感觉今天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格外的大,每走一下都砸在了我的心上。
二楼窗边,又是那个穿着嫁衣的女人,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像是停止流动一般,女人肩膀一耸
虽然不知道这次遇见厉鬼,符纸还有没有用,但是起码安心了一点。
“咚,咚,咚...”我感觉今天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格外的大,每走一下都砸在了我的心上。
二楼窗边,又是那个穿着嫁衣的女人,
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像是停止流动一般,女人肩膀一耸伴着低声的啜泣。
女人突然转头看向我们,在月光下,女人的脸看着更加渗人,文爷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扑向女人,女人的面容冷了下去。
直接扑了过来,目标却是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到了我面前。
“啊!”我尖叫一声,挥手把符纸贴在了女人的胳膊上,女人惨叫一声收回胳膊,文爷在女人后面挥出了手,之后我听到了“滋滋”的声音。
像是一盆凉水浇到了烧红的铁板上,一股刺鼻的味道传了出来,我被这味道熏得恶心,但是来不及想那么多。
女人双手又冲我抓了过来,我弯腰从女人手下钻了出来,躲在了文爷身后,骂道:“你这符是不是过期了啊?没啥用啊?”
“不想死就闭嘴!”文爷喊完,又绕到了女人身后,我再一次的对上了她空洞的双眼,女人的手指甲很长,突然再次裂开嘴扑了过来。
这次我显然没那么幸运,手上的符咒扑空了,我一时慌张,双手抓住了女人的胳膊,一阵刺骨的凉意,瞬间从指间布满整个身体。
女人的力气很大,我拼尽全力也没办法阻止她的指甲靠近我,文爷不知道在后面干什么,但是我感觉她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拼了!”文爷突然喊了一声,随后我侧头看到文爷拿出一瓶灰黑色的粉末,往左手倒了一把,粉末铺满手心,她又拿出一把小刀,在手上一边划着,嘴里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文爷这一系列动作不过是几秒钟而已,我却觉得格外漫长,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盯着我的眼睛,我突然发现,她是奔着我的眼睛来的,手上的动作也是一样。
文爷那边的动作好像结束了,她把手掌猛的贴向女人脖颈处,女人再次惨叫一声,收回了双手,我耳膜有一种要被刺破的感觉,文爷大喊了一声:“快跑!”
我和文爷一路跑出了店外,到了一处路灯很亮的地方,我弯腰大口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店,问:“你最后那一下,到底解决没啊,我们去哪啊?”
文爷摇了摇头说:“解决什么啊,但是她肯定没力气追出来了,在这等着天亮吧,天亮再想办法!”
我看了看文爷的手,说:“你这受伤了啊?怎么处理一下啊?”
文爷不在意的摆了摆受伤那只手说:“没事,有香灰,皮肉伤,已经不流血了,你....受伤了?”文爷表情凝重的看着我的肩膀。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胳膊侧面有些刺痛,看了一眼,衣服已经划破了,黑红色的血粘在皮肤上,三道极深的划痕印在胳膊上。
“天亮了,接下来怎么办?”这一夜,之前受到的惊吓,加上胳膊的疼痛,把我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文爷也差不多,精神很差的回答说:“说简单也简单,连着店和那件嫁衣,一起不要了!”
“不行!有没有正常一点的办法?”我回答的相当干脆,这个店租金虽然便宜,但是我租的时间可长,再加上装修,花了不少钱呢,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文爷骂了一声:“财迷!钱重要命重要?”
“一样重要!”
文爷继续说:“那就只能想办法把那女鬼给收了,硬的不行,来软的吧,得知道执念在哪啊,能找到卖给你嫁衣的那个人吗?”
神棍唐启
我回忆了一下那女人的长相,消瘦,眼下乌青,那哪是熬夜的原因啊?就是遇鬼了!
“有电话,不知道真假!”
我和文爷互相壮着胆子,回到了店里,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人的电话,之后关门,上锁!
那人叫吕倾,我把电话打了过去,竟然通了,吕倾在知道我是谁以后,声音有些慌张,但是她没有挂电话,之后告诉了我衣服的来历。
这是她从乡下收回来的,自从她把嫁衣拿回来,家里就开始不太平,晚上总有一个女人哭的声音,她每天都不敢睡,后来找了一个抓鬼的男人,男人告诉她,买一件好的婚纱,之后连着嫁衣,一起送到我店里来。
吕倾把那个男人的电话给了我,让我去找他,挂掉了电话,文爷看着我问道:“你什么时候得罪人了?人家想弄死你!”
“我虽然得罪过人,但是没这么大仇,不至于弄死我吧!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我把吕倾给的号码拨在手机上,这电话号竟然在我的通讯录里,备注是两个字,神棍!
文爷指着我的手机说:“神棍?就是他骗你把店铺选在这个位置的?这是半年前就开始坑你了啊!”
在看到神棍两个字以后,我所有的害怕都转变成了愤怒,那神棍不知道在干什么,电话没人接,每一声忙音都在挑战着我的怒火。
第五遍,电话接通了:“谁啊?老子睡个觉容易吗?一遍遍打电话,小心小爷我......”神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竟然在睡觉?我一夜没睡,你竟然还在睡觉?缺不缺德啊你?”我被气的已经失去了理智,虽然不知道对面是什么反应,但是我感觉到自己的气势已经压倒了这个神棍骗子!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嘿嘿的笑了,笑了?接着开口道:“我还以为谁呢?火气这么大,淡定,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聊你大爷!我没得罪你吧,你骗我在这个破地方开了店,财运没有,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这是我自己图便宜,你送来一件嫁衣是什么意思?还故意设计我!”吕倾在电话里说了,买一件好的婚纱,把嫁衣当做附属品送过来,是这个神棍给她出的主意!
神棍继续说:“淡定一点,不就是一个嫁衣吗?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神棍就把电话给挂了,文爷和我对视一眼,说:“继续在这等着吧!”
我俩现在的模样,就像是精神病一样,好在这条街是殡葬一条街,来往的人很少,我俩受到的关注还少一点。
大约半个小时,一辆吉普停在我和文爷面前,扬起的灰尘又洒了我一脸,我正要站起来骂街的时候,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了,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五官精致,一身休闲的衣服,看着很随意,但是穿在他身上,还是挺精神的。
了,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五官精致,一身休闲的衣服,看着很随意,但是穿在他身上,还是挺精神的。
文爷用手指捅了捅我的胳膊,小声问:“这就是那个神棍?这么年轻,你确定你是图便宜请的?不是看中人家的长相了?”
我的怒火消了大半,但还是咬着牙回答说:“一半一半嘛,反正又不要钱,就请吃了一份盒饭!”
文爷悄悄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给了我一个佩服的眼神,但是她不小心碰到了我的伤口,我尖叫了起来:“我去,太疼了,轻点!”
神棍皱了下眉,一把抓住了我受伤的胳膊,我的胳膊被迫伸直,突然开始剧烈的疼痛,另一只手胡乱的拍打着神棍的手,喊道:“我说她没说你是不是!松手啊!”
神棍松开了手,问:“那女鬼除了半夜眼泪多点以外,不伤人啊?”
刚刚那一瞬间,我已经是满头的冷汗了,已经说不出话了,文爷把昨晚的事解释了一遍,重点描述了一下,我们是逃出来的,差点就没命的那种!
神棍突然一拍额头,一副懊恼的样子喃喃道:“大意了,忘了你眼睛了!”
我现在有想要杀人的心,唐启看了我一眼,之后把文爷叫到了一旁,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文爷眼神有些复杂的离开了。
“喂!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文爷离开的身影。
文爷转过身子,伸出受伤的手说:“我得回去治伤了,他是鬼差,不是什么神棍,走了!”
鬼差?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有些陌生,但是来不及多想,胳膊又开始疼了起来,之后就没了意识!
等我再次清醒,是在店内的沙发上,胳膊上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醒了?”说话的是神棍,他正在研究桌子上的嫁衣,我看到这嫁衣,忍不住往后靠了靠,阴影啊!
神棍笑着说:“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唐启,这片区域的鬼差,也不是什么神棍。”
“你是谁我现在不太想知道,我就想知道这嫁衣怎么解决?解决以后我再和你算账!”
唐山回答说:“其实本来挺简单的,收了就行,但是现在你受伤了,这伤口有毒,你只能和我走一趟了,去女鬼的家里。”
我站起身催促着说:“快,现在就走,车上慢慢说!”
在车上,唐山给我解释了一下这件嫁衣的由来,时间倒不是很久远,两年前的事,女鬼名叫王琳琳,老家是农村的,她靠着自己的打拼,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找了一个看似完美的男朋友。
两年前她和男友准备结婚,前几年开始流行复古风,沫然便找了这么一件古老的嫁衣,等着结婚穿。
后面的故事就比较俗套了,男人出轨,王琳琳自杀,也是听到了死前穿红衣会变成厉鬼,她便穿上了这件嫁衣,等着变成厉鬼以后报复,但是在她死后,她父母去男方那大闹了一场,最后男方赔了一大笔钱。
沫然兄弟姐妹很多,生前就不受重视,死后也一样,买了一副棺材,又让村里的阴阳先生看了看,最后找了一块地方,塞棺材里一把符纸,连人带衣服一起下葬了。
挖坟
“连着衣服下葬?”我回忆了一下,嫁衣上面有很重的腐臭味道,想想不禁有些反胃。
“恩,几个月前有人来村子里收老物件,她父母突然想起了嫁衣,之后挖坟,最后这嫁衣几经转手,到了那个女人手里,女人找到了我,我调查了事情的经过,就让她送到你店里去了。”唐启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我压下心里的火,想要心平气和的问一下,他为什么要害我,还没开口,唐山已经把车停到了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
我心中暗骂自己的冲动,一时被他给气疯了,竟然跟着他来了这么偏的地方,他一个激动,杀人抛尸怎么办,我正胡思乱想呢,唐启已经下了车。
我跟着下去了,唐山指了指一处的土包说:“这就是沫然的坟,动起来吧,找符!”
“挖坟啊!”我猛的后退一步,拒绝的意思很明确,唐启打开后备箱,拿出铲子说:“胳膊还要不要?”
这句话的威力很大,我在胳膊和挖坟中间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挖!
我只有一只胳膊能用,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全靠唐启,没多久,就露出了一副棺材,开棺的过程我不敢看,才两年而已,万一尸体没有烂完怎么办。
听着身后唐山打开棺材盖的声音,我感觉自己闻到了腐臭味,和嫁衣上的味道差不多,又过了许久,唐启说:“转过来吧,填土!”
我回过头,看到了唐山手里的黄色符纸,还有已经盖上了的棺材,大约下午两点左右,我和唐启回到了店里,一路上都拿着嫁衣。
唐山也不磨叽,从店里找了一个水杯,点燃符纸,燃落的灰掉在水里,混成了一杯脏灰色的液体,怎么看怎么恶心。
“喝一半,留一半!”唐山把水杯递到我面前。
“喝了?这玩意能喝吗?大哥你行不行?”
唐山晃了晃杯子,说:“放心吧,死不了,这是当时成功镇住沫然的符纸,能压住她身上的煞气,你胳膊上的伤,已经中了煞气,喝了就好了!”
我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倒是没什么怪味道,唐启把剩下的符纸水,倒在了伤口处,这个我知道,以前文爷帮人处理事的时候,也用过这招。
但是文爷是用香灰混着符纸灰,第一次看到用符纸水的,我忍不住问:“用符纸灰不行吗?为什么要掺在水里?多麻烦,沙发都湿了。”
“嘿嘿,反正你肯定要喝的,我忘记先收集符纸灰了,不小心全扔水里了,凑合用吧,没啥事!”唐山不在意的说着。
这位是真不靠谱啊,我再次压下怒火,看着旁边的嫁衣,一把抄起来,扔向唐山说:“赶紧把你弄来的女鬼解决了!”
“简单,不就是个女鬼嘛,我这是想让你熟悉一下你以后的工作!”唐山目光狡黠,一看就有阴谋。
我一头雾水,只想离他远一点,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啊。
唐山看着嫁衣,说:“晚上,还得在你这,我帮你解决了她,之后再告诉你个大秘密怎么样?”
“不想知道,把她解决了就成!”我能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冷漠,这也不怪我,我脾气够好的了,这神棍半年前就开始骗我,什么鬼差?还是别掺合的好。
折腾了这么久,现在胳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一股困意袭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睡着了。
“我冤啊……”一个幽怨的声音在我耳边游荡着,是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我猛地睁开眼,发现一个女人在我的正前方,身着嫁衣,低着头看不清样貌,头发低垂着,挡住了脸。
“我知道你冤,闹到我这的,就没有不冤的。”这是唐山的声音,我又被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他就在我旁边坐着。
外面已经天黑了,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沫然,再看向唐山,翘着二郎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更帅了啊。
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我靠近唐山,小声的问道:“什么情况,你就这么抓鬼啊,谈判?你觉得她会听吗?”
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唐山,不料唐山也是一样的眼神在看着我,随后说:“小爷我是鬼差,你问问她敢惹我吗?收拾这种级别的鬼魂,轻飘飘好嘛?”
山,不料唐山也是一样的眼神在看着我,随后说:“小爷我是鬼差,你问问她敢惹我吗?收拾这种级别的鬼魂,轻飘飘好嘛?”
一个小时以后,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一个小时,唐山就像是在审问一般,把沫然做过的事都问了一遍,紧接着又说了一些沫然生前做过的事。
都是一些小事,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最后唐山抻了个懒腰说:“好了,差不多了,既然已经是鬼魂了,前尘往事就不该记着了,你的仇怨我已经记下了,你的前男友也好,父母也好,都逃不过冥界的制裁。”
“不,这件事和我父母没关系!”沫然的反应和我想的差太多了。
我忍不住问道:“怎么没关系?你死了,你父母上门把钱要来了,紧接着一口薄皮棺材就把你打发了,后来给你烧纸了吗?上过坟吗?看过你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语气太凶了,沫然又开始哭了起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太慎得慌了,想求她别哭了。
唐启不耐烦的喊了一声:“别哭了,闹心,你父母的事和你就没什么关系了,到了冥界,自然会有公断,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吧,有伤人的意图,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你说话太凶了吧,不能温柔点?”我没好气的冲唐山喊道。
唐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是不是太双标了,刚刚你也是这个态度,我说什么了?走,和我一起把她送走!”
唐山笑了笑,说:“可以,只要你不怕还有鬼魂进来,就在这待着吧,看你之前睡的也挺香的,继续睡!”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我感觉自己的牙都要被咬碎了,最后还是因为胆小,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