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巧,还没等怎么样,我已然成为那男人手中的傀儡。
他很擅长操纵傀儡,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当傀儡有了呼吸,有了心跳,那他便是最出色的傀儡师。
即便,傀儡师并不是他的初衷——
他只是太孤单了……

潇儿。
……我在。


过几日便是稷下学院招生日了,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也想去学习?
……是。

即便自己并不想去这劳什子稷下学院,但只要能逃离这恶魔的手掌心……
去哪里都无所谓。

我已为你报上了名,月后即去。
……多谢。


去了稷下若是觉得无趣,亦或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你,记得传信予我。
……嗯。

不会传信的……
即便逃脱了这个刀山又跳进了火海,我也不会爬回那座布满血迹的刀山。
元歌……
这个足以让我痛恨一辈子的名字……
可奇怪的是,恨归恨,却从未想过要杀他。
在外人眼里看来,他优雅、美丽,为艺术而生。
然而当我低下头,看到的是将两脚捆住的木质锁。算来也有一月余没有自己走过路了,被男人当成傀儡操纵着……

潇儿,你说我若是送你去了稷下,你会一去不返吗?
……我相信你会接我的。

自然会。
只要我的双脚解除镣铐,只要出了这个府邸,我将不顾一切奔向自由。
到那时……

潇儿,你放心好了,即便你自戕了,我也不会让你出这个大门一步,把刀收起来吧。
不知何时,我紧紧握着手里的雕刻刀,鲜血顺着掌心低落在长裙上。
我转头看向元歌,他仍抱着一本书翻阅着,似乎不曾抬头看过我,却注意到了这微不足道的细节。
元歌。


嗯?
这一次,他抬头看向我了。
我紧握着雕刻刀,使劲全身力气朝男人身上扔去。
然而那在空中旋转的雕刻刀却被元歌双指夹住,这一刻,我绝望的闭上了眼……
为什么……偏偏是我……

你想让我死?
……帮我雕木偶。


睁眼。
我听话的乖乖睁开眼睛,却看见元歌手握雕刻刀,伸出舌头舔抵刀面上的血……
我缓缓伸出手掌,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这才感受到了疼痛。
疼到流下了泪……
叫个大夫吧……


大夫?

不,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你已经死了,伏潇。
……放过我吧。

见元歌缓缓起身,我知道噩梦又要来了……
他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卧室,我举着受伤的右手,无助的哭出了声。
放过我……

你在哭什么?
我想…回家……


这里,就是你我的家。
他轻柔的将我放在床上,那明明看似沐浴春风般的微笑,在我眼中看来是那么的可怕,像是恶魔得胜的表情……
不要碰我……求你。

闻言,我清楚看见元歌瞳孔收缩许多,随即,一个炽烈的吻扑面而来。
男人的舌头试图撬开我的牙齿,似是怎么都撬不动,最后按了下我受伤的右手,这才得以占领我的口腔。
满嘴都是属于我的血腥味。
好恶心……
他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