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
我刚刚钓完鱼回来。你偶尔也该来沙滩走走。
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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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露谷,春二日。
温润微凉的海风自无垠海面缓缓涌来,裹挟着海水独有的清润咸意,拂过沙滩与木质码头。
蔚蓝的海面层层翻涌,细碎浪涛一波接着一波拍打岸滩,几只海鸥不时低空掠过粼粼海面,啼声清远。
沈卿坐在码头边缘,双腿自然垂落,手中握持着一柄竹鱼竿,那是威利赠与她的。
可钓鱼远比沈卿所想的艰难。
数次落空,耐心渐渐耗尽。
又一次看着鱼儿挣脱,沈卿气恼的将手中鱼竿丢在一旁,“气死我了,我要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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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后方平整的空地之上,泥土被仔细翻耕、耙平,松散的土层整齐划分出一方小型田地。
昨日步拓海与步疏林二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打算先在小镇播种作物,换取小镇流通的钱币。
步疏林握着防风草种子,正要播撒而下,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入目已是古朴的雕花床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雅熏香。
他回到了蜀南侯府的卧房中。
掌心沉甸甸的,握着数包尚未开封的防风草种子,昭示着那场异世奇遇并非幻梦。
步疏林眼神一亮,扬声开口,“来人。”
门外值守的贴身侍从闻声踏入屋内,垂首躬身,姿态恭敬,“世子。”
“即刻去府外寻一位深耕农事、精通耕种的老农前来见我。”步疏林语气急切的吩咐道。
他需要通晓土壤习性、水肥打理、作物长势的专业农人,协助他培育这异世奇种,确保万无一失。
侍从察觉到步疏林神色郑重,不敢有片刻耽搁,应声领命之后,迅速转身离去
侍从离开后,步疏林不愿静静坐等,径直起身走向侯府后方的花园。
侯府花园向来精心打理,土层肥厚疏松、采光充足、通风绝佳,地势平整开阔,最适宜试种新种。
园中原本栽种着不少珍稀花木,可步疏林却毫不怜惜的将成片花木连根拔除,清理出一大片空旷土地。
不多时,一位常年深耕田野、经验老道的乡间老农便被请入府中。
在老农的指导下,步疏林亲手将防风草种子一一埋入浅土之中,覆土压实。
老农站在田埂边,看着世子这般郑重以待的模样,心底满是疑惑,却不敢多言,只尽心打理田地,每日细心浇水看护,分毫不敢懈怠。
自播种那日起,步疏林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踱步至田间,观察防风草的生长动态。
第一日,土层里冒出纤细、短小的嫩绿色芽尖,颜色是清新浅翠,几乎紧贴地面。
第二日,幼苗明显拔高,叶片舒展铺开,丛状铺在泥土上方,植株初具形态。
第三日,茎叶舒展,长成浓密的深绿色叶丛,锯齿状裂叶层层铺开,泥土表层微微绷紧。
这般迅猛长势,让老农暗自心惊,只觉从未见过如此灵动蓬勃的作物。
转瞬便到了第四日。
天色微明,天光朦胧清浅。
步疏林尚在枕榻之上,未曾彻底清醒,窗外便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喧嚣动静。
侍从轻敲房门,“世子,农人来报,您四天前种下的植株,已经成熟了。”
步疏林几乎是跳下床榻,拎起一旁的外衣,快步朝着花园走去。
刚至田边,守田的老农便快步迎上,双膝微屈行礼,抬首之时,满脸皆是无法掩饰的震撼骇然。
“草民见过世子!”老农躬身禀报道,“草民反复查看,田中的作物似是已然成熟。”
“只是播种至今仅仅四日光景,草民一生务农,从未遇见这般奇事,不敢擅自决断,故而派人禀报世子。”
老农双眼死死望着田间景致,眼底满是惊奇,他深耕农事数十年,种遍五谷杂粮、果蔬野菜,从未见过短短四日便能成熟的作物。
“不必多礼,”步疏林抬手示意老农起身,随即俯身凝望眼前的菜地。
田垄间的防风草已然彻底熟透,长势喜人,竟无一株孱弱枯萎。
地面铺展着一簇深绿的裂叶,泥土被膨大的根茎顶得拱起,露出一截奶黄色的圆锥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