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室内烛火摇曳,暖黄微光温柔铺遍整张软榻。
琉璃浑身酸软无力,却依旧攥着身前的人不肯松手,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双腿扣住他的腰腹,将人锁在软榻之间。
“不许走!”她眼尾轻挑,“你既不能人道,与我同榻而眠又有什么要紧的?”
源无祸掌心抵在琉璃的肩头,想要推开她脱身离去,可感受着掌下孱弱无力的身子,力道便不自觉卸去。
他不敢用力,生怕力道失控,伤了本就体虚乏力的琉璃,只能虚虚抵着,进退两难。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人径直推开,穿堂风顺着门缝涌入,瞬间吹散了满室旖旎。
源无祸眸光一凛,趁着琉璃失神怔愣、力道松懈的刹那,迅速挣脱了她的怀抱。
琉璃没能缠住人,心底顿时涌上几分不满。她鼓起脸颊,转头朝着门口望去。
门口立着两道身影。
言壁偏过头,温润的眉眼此刻带着几分局促,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挡在身侧苏笺的双眼上。
苏笺则歪着头,灵巧地避开言壁遮挡的手掌,满脸兴味地望向床榻方向。
琉璃理了理衣襟,没好气地看向言壁,“又怎么了?大半夜不歇息,跑来扰人清净。”
言壁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话音刚起,便被琉璃抬手打断,“停。”
她懒得听他冗长赘述,转而将目光落向一旁满眼好奇的苏笺身上,“苏姑娘可知言壁这般慌张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苏笺闻言,指了指身侧的言壁,言简意赅道:“他把我咬了。”
琉璃眉头蹙起,不解的看向言壁,“你不是说,能抑制住么?”
言壁垂眸敛目,长篇大论的解释着失控的始末,“今日本是寻常艳阳天,可我却突然觉得天光变得格外刺眼灼目。”
“阳光落于身上,只觉浑身燥热无力,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苏笺见我身形摇晃、险些栽倒,当即上前伸手搀扶我。”
“拉扯之间,她掌心被碎石划破,”言壁轻轻叹了口气,“我彼时神志昏沉,闻道那一缕血气,嗜血欲望骤然翻涌,才一时失控……”
“我知道了,”听着他冗长的解释,琉璃抬手再度打断。
琉璃思索片刻,沉声给出结论,“估计是因为你吸收信仰的时间尚短,体内滋生的僵尸力量太过微薄。”
“在我的设定中,初化尸身、刚死不久的是紫僵,无甚凶性,极易制服。”
“经岁月沉淀,则化作白僵,仍旧畏惧天光水火、鸡鸭活物,行动迟缓,只能昼伏夜出。”
“白僵进阶为绿僵,可摆脱水火鸡鸭的克制,唯一忌惮的,便只剩骄阳天光。”
“待到修为深厚、便能化作毛僵,铜皮铁骨、刀枪难入,不畏日光水火,身形迅捷,力大无穷。”
“你如今刚转化为僵尸,许是层级最低的紫僵,阴气虚浮,才会压不住本能嗜血的欲望,扛不住至阳天光。”
一旁的苏笺静静听完全部缘由,心底的担忧愈发浓重,她眼疾手快,抬手捂住了言壁正要开口絮叨的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笺望向琉璃,眉眼间满是焦急与茫然。
她如今也成了僵尸,她害怕自己会不经意间伤了家中父母。
“像影视剧拍的那般,找个棺材安安稳稳睡上几百年便是。”琉璃看向两人,“反正你们现在都是僵尸,寿元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