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又粗鲁的脚步声,混着官兵粗粝蛮横的呵斥声、兵刃碰撞的脆响,逐渐远去。
崇州战事告急,前线节节败退,兵力匮乏,边陲各城官兵遂挨家挨户搜查流民,强征送往崇州战场,填补兵力。
溢香楼是城中规模最大、往来人员最杂的酒楼,自然成了官兵重点盘查的地方。
好在谢征早做了准备。
谢征半倚在客房的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文书与路引。
那是他耗费积分,从【系统】中兑换来的路引与文书。
“可惜了,”谢征眸底掠过一丝惋惜,“那般珍贵的积分,竟然只兑换了这些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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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香楼后院的雅致厢房内,暖意融融。
屋内陈设清雅简约,窗边摆着一张梨花木书案,案上铺着雪白的宣纸。
俞浅浅坐在案前,执笔轻描慢画。
她笔下画的是市井街景,热闹的酒楼、穿梭的行人、街边的摊贩。
一笔一画,皆是她向往已久的安稳与自由,没有高墙束缚,没有强权压迫。
沈卿坐在一旁的软榻上,一身深色锦袍,慵懒地靠着绵软的软枕,手中端着一盏青瓷茶杯。
沈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俞浅浅的背影上,“浅浅,喜欢言正?”
俞浅浅闻言,疑惑地回过头,“阿卿为何这么问?”
“浅浅应能看出,言正身份不凡,留下他,或许会带来许多麻烦……”沈卿语气凝重。
“正因他身份不凡,”俞浅浅笑了笑,“我们于他落难之时救了他,来日或可挟恩图报,借他的身份与势力,摆脱随元淮的纠缠。”
俞浅浅说着,眼底满是对安稳自由的渴望。
沈卿挑了挑眉,“可我记得,浅浅曾与我说过,自己如今有钱有闲,要养几个俊俏的小少年。”
“我还以为,浅浅是看中的言正的脸,”沈卿调侃道。
俞浅浅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又干脆:“我与言正绝无可能。”
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骨子里刻着的是男女平等、独立自由的思想。
可这个世界,却是男尊女卑,礼教森严。
世人对女子有太多苛刻的束缚与要求,要温婉贤淑,要相夫教子,要恪守妇道。
只有同沈卿在一起,她才能摆脱那些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事,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她不想改变,也不愿改变。
可人终究是血肉之躯,总会有寂寞的时候,会有想要寻些欢愉的时候。
“言正身份不凡,必不可能被轻易打发,”俞浅浅语气抗拒道:“若与他纠葛太深,届时,我的酒楼都未必能再开下去。”
身居高位之人,必不会接受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或另嫁他人,即便自己并不喜欢那个女人。
对他们而言,女子不过是所有物。
最好的结局,便将人带回府邸,锁在深宅大院里,锦衣玉食地养起来,看似尊贵,实则与笼中鸟无异,彻底失去自由,失去自我,沦为依附他人的摆设。
俞浅浅不由想到了自己在长信王府的生活。
高耸冰冷的朱墙,森严残酷的规矩,生命时刻被人掌控,没有尊严、没有自由,连活着都要提心吊胆。
她好不容易才从一座牢笼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如今的自由与安稳,怎会甘心再入深闺,再做那笼中雀?
对她而言,男人不过是寂寞时的消遣,是可有可无的点缀,哪里有自由重要?
看着沈卿淡然的模样,俞浅浅忽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阿卿就不想谈一场恋爱么?”
她们两个绑在一起,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可人非草木,难免会有寂寞的时候。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阿卿喜欢什么样的人?”俞浅浅笑眯眯道:“阿卿跟我说说,我帮你留意一番?”
“我喜欢,”沈卿的目光微微飘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人。
“外表温润如玉,嘴角常带浅笑,慵懒淡然,看起来浑身透着药香的病美人,再带点小幽默,小腹黑……”5
李莲花不像啊😏有范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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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谢征靠着廊柱,静静听着隔壁雅间里传来的对话。
“温润如玉的病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