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药丸在指缝间滚动,清浅的药香萦绕在指尖。
沈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翻涌的戾气,指腹缓缓摩挲着药丸微凉的表面。
毒死墨叟这个老匹夫,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她随手便能配出十数种无色无味、无药可解的剧毒。
真正难住她的,不是下手杀人,而是杀了人之后,该如何脱身。
那老匹夫正因医治长信王府长公子,而被王府奉为上宾,若她此刻动手,将这唯一的‘神医’毒杀,长信王府震怒之下,必然不会放过她。
她尚且年幼,身躯还因常年被试药而孱弱不堪,气血亏虚,别说与王府的精锐护卫抗衡,就连长途奔逃都难以支撑。
一旦惹怒王府,她绝无半分生路。
沈卿缓缓攥紧掌心的药丸,指节泛白,心底的戾气与理智反复拉扯,周身的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骤然划过脑海。
沈卿眸底微亮,压低了声音,轻唤了两个字:“系统。”
话音刚落,眼前的空气骤然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两道毛茸茸的身影凭空显现。
一只是毛色橘黄、圆滚滚的胖猫,一双猫眼圆溜溜,看着憨态可掬。
这是她绑定已久、却成事不足的第一个系统。
另一只则是通体雪白、身形纤细,毛发顺滑如缎,眼眸是澄澈的蓝色。
这是主动求收留、却败事有余的第二个系统。
橘猫率先开口,圆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小声嗫嚅:“宿主,我也想帮你,可宿主你没有积分……”
“我知道,”沈卿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就是因为知道大橘没用,往日遇到困难,只能自己解决,她才会下意识的忘了,自己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系统。
她将目光从橘猫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一旁安静伫立的白猫,漆黑的眸子里露出了一抹期待。
白猫雪白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迟疑:“宿主也知道,我是愿力系统,我的能力会受愿力影响。”
以往便是如此。
它虽然能创造出各种系统,却也受限于愿力,使系统出现各种各样的‘副作用’。
可这些,在沈卿听来,却根本不值一提。
“无所谓。”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狠戾的笑,“相比于所谓的副作用,我更想弄死那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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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室之中,气氛死寂。
沈卿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瘫软在地的墨叟,脸上挂着一抹与年龄不相符的、冰冷的笑。
“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墨叟看着眼前这个被他视作私有物品、随意磋磨的少女,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不是最喜欢让人喝你的药吗?”
沈卿轻笑一声,抬手捏住墨叟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手端起药碗,将整碗滚烫的药汁,一股脑灌进他的口中。
滚烫又苦涩的药汁呛得墨叟不住咳嗽,下一刻,腹部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蛇在啃咬他的五脏六腑。
墨叟疼得浑身抽搐,佝偻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花白的胡须沾满了药汁与涎水,模样狼狈又凄惨。
听着他痛苦的哀嚎,沈卿脸上笑意更浓。
她伸手从桌案上拿起一根细竹筷,稳稳握住末端,毫不留情地狠狠刺入墨叟的掌心。
竹筷穿掌,痛得墨叟发出凄厉的惨叫。
沈卿笑眯眯地拔出竹筷,再次抬手,对准他颤抖的肩膀,狠狠扎下。
沈卿握着染血的竹筷,缓缓移向墨叟圆睁恐惧的双眼。
墨叟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拼命扭动躲避,却因四肢瘫软,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挣扎打转,连抬手抵挡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竹筷即将落下的刹那,白猫急促的声音骤然在她脑海响起:宿主,控制一下,太过血腥会被和谐。
沈卿不甘地撇了撇嘴,手腕微微一转,朝着墨叟的脖颈处刺了下去。
墨叟痛苦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圆睁着双眼,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