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外:
极星宫玉兔殿内,一缕清甜的兰香袅袅萦绕,窗棂外流云轻卷,将天光揉得温软。
沐天玑正端着茶盏轻抿,听得沈卿轻飘飘一句话,指尖骤然一颤,热茶险些洒出。
沐天枢猛地抬眼,满脸皆是不敢置信的震惊,“王姐要走!”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沈卿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衣摆,“我打算带纪伯宰他们游历六境。”
她顿了顿,“再者,我若是不离开,沐齐柏不会回来的。”
“父君的身子大不如前了,他老人家念弟心切,我总得为他了却这份心愿。”
“那极星渊怎么办?”沐天玑瞬间急了。
沈卿抬手轻轻拍了拍沐天玑的肩膀,“极星渊当然是交给你了。”
“我相信天玑定能将极星渊打理得安稳太平,更能将明月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
“我?”沐天玑闻言脸色一白,连连摆手,“我不行……”
沈卿抬起手,指尖抵住沐天玑的唇,止住了她的推辞。
“天玑真的不愿意吗?”沈卿抬眸看着沐天玑双眸,似望进了她的心底。
沐天玑骤然一怔,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时失语。
“况且,”沈卿的声音轻缓,“是我挑起了你心底的野心,如今,我便该对你的人生负责。”
沐天玑怔怔地望着沈卿,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沈卿看着她茫然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起身推门走出房间。
廊下清风徐徐,落英缤纷,一道小小的身影静静立在青石阶上。
不过稚童模样的明月,身姿却站得笔直,全无孩童的娇憨,反倒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凛冽。
见沈卿出来,她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躬身行礼,“明月想同母君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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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沈卿看着明月递来的素笺,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生子丹的配方。”明月语气平静道:“儿臣曾孕育过子嗣,可惜,儿臣的第一个孩子,并未继承白泽血脉,于皇室而言,毫无用处。”
“十月怀胎的煎熬,分娩时的蚀骨之痛,还有产后缠身的各种后遗症,儿臣早已厌极了孕育子嗣的苦楚。”
“因此,儿臣遍寻六境名医,潜心钻研数年,终于研制出了这副药方,可令男子怀胎生子。”
“卧槽!”沈卿猛地瞪圆了眼睛,瞳孔地震,她连忙垂眸,仔细看向纸上的配方,不过片刻,她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这药方……有问题!”
明月却微微一笑,“皇室血脉不容混淆,只是后宫佳丽三千,难免有疏漏之处,因此……”
“多谢你的好意,”沈卿笑着将药方推了回去,“不过我不需要。”
明月怔怔地看着沈卿,随即轻轻笑了起来。
“我过往常常不解,明明我与母君同样凉薄,可心柳姑姑却总说,我与母君不甚相同。”
“原来如此……”她喃喃低语,像是终于解开了困惑多年的谜题。
沈卿挑了挑眉,静待她的下文。
明月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缓缓起身,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宫阙流云,“儿臣登基之后,有后宫佳丽三千。”
“对儿臣而言,他们不是伴侣,而是猫、是狗,是亟待驯服的猛虎,是一切我或喜爱、或可用的工具。”
“佳丽三千,不过是儿臣权柄的点缀,是彰显帝王威仪的摆设罢了。”
“可母君心软、良善。”她转过身,看向沈卿,“这样的性格,可不适合成为君王。”
沈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我本就只是个普通人。”
系统不能提高智商,不能重塑心性。
她本就不聪明,也不理智。
她只是活得太久,积攒了太多的知识。
“所以,母君打算离开了。”明月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不错。”沈卿颔首。
“那么,儿臣在此,恳请母君允儿臣最后一愿,”明月对着沈卿深深拱手,“儿臣欲与尧光山太子明献联姻。”
沈卿挑了挑眉,“你……莫不是……”
明月勾唇浅笑,“儿臣是母君的女儿,身体里自然流淌着,与母君相同的、悖逆犯上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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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万顷的湖面上,一叶扁舟轻轻飘荡,湖水荡漾,泛起层层涟漪,将天光云影揉碎在水面。
纪伯宰身着素衣,手持船桨,轻轻划着水,小舟慢悠悠地漂向湖心。
沈卿歪着头,支着下巴,静静看着划桨的纪伯宰,忽然开口,“看你们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究竟在盘算什么?”
“盘算着……”纪伯宰低笑一声,停下船桨,伸手将沈卿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缱绻:“生个孩子。”
“不要!”沈卿立刻皱起眉头,满脸抗拒,“生孩子会减寿的。”
纪伯宰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眯起眼眸,笑得眉眼弯弯,“那我生,好不好?”
“你认真的?”沈卿瞳孔震颤。
“当然,”说罢,纪伯宰拥紧沈卿,低头,温柔地吻了下去。
小舟轻晃,湖水潺潺。2
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