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窗棂外,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铺着云锦的床榻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沈卿侧卧在榻上,青丝如瀑般散落在枕间,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沉入熟睡。
忽然,角落里的暗影微微涌动,几道黑衣人如鬼魅般悄然浮现。
他们身着纯黑劲装,面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眸,脚下踩着奇特的步法,悄无声息地朝着床榻逼近。
正当最靠前的那道黑影即将触碰到沈卿的睡榻时,他的身体忽然一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面露惊诧,他们对视一眼,正欲上前查看,却都不约而同地身子一歪,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四肢瘫软,动弹不得。
榻上,沈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见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清明如镜。
她坐起身,随手拢了拢衣襟,而后闲适地伸了个懒腰。
沈卿侧目看向地面上倒了一片的黑衣人,眉头微挑,“竟能越过勋名,潜入璇玑宫……”
话语陡然一顿,沈卿抬手轻拍了拍额头,“糊涂了。”
在推演系统里待得太久,竟把现实和推演世界搞混了,此时的她,可与勋名并不相识。
“你们是沐齐柏派来的?”沈卿起身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青砖上,缓步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蹲下,“他莫非已查到,是我救出了沉渊的罪囚?”
她的话刚出口,却见那名黑衣人嘴角忽然溢出一丝乌黑的鲜血,顺着下颌线滑落,紧接着,他的眼神瞬间涣散,彻底没了生息。
沈卿心中一动,连忙查看其余几人,发现他们竟都在同一时间毒发身亡,死得干净利落。
“死士!”沈卿蹙眉,仔细检查着他们的衣物、配饰,却发现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标识身份的特征,衣物也是最普通的料子。
沈卿眉头蹙起,心中暗惊。
竟动用死士,看来对方的目的绝不简单,且身份定然隐秘,生怕泄露半分线索。
是谁会这般大费周章地派死士对她出手?
派死士来,又是有什么目的?
杀人?还是想掳走她?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心头盘旋,让她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沈卿心念一动,一道白光闪过,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白猫凭空出现,落在她的肩头,“宿主唤我?”
“你看看自己的系统,有没有什么程序又被误开了。”沈卿看着白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个愿力系统,向来坑人不浅。
若不是它可怜巴巴地抱着她的大腿,哭着喊着说若是她不要它,它就会因为缺少愿力而饿死,还赌咒发誓,说一定会紧盯系统面板,绝不会再给她添麻烦,她才不会一时心软,带着这个麻烦精。
白猫闻言,飞快地调取系统界面,投射在沈卿面前,“宿主你看,只有推演系统处于使用状态,其余程序都处于关闭状态。”
看着光幕上确实毫无异常的系统数据,沈卿沉默了片刻。
白猫见她神色依旧凝重,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宿主若是实在有顾虑,不若……放弃推演?”
沈卿垂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推演世界中,肆无忌惮、酣畅淋漓的人生。
坦白说,推演系统确实是她的心头好。
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她可以卸下现实的束缚,随心所欲地活着,做最真实的自己,这对她而言,是一种难得的慰藉与释放。
沈卿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或许……只是个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