斫金塔内,万道目光死死锁在空无一人的图腾台上,连呼吸都仿佛凝固在空气中。
死寂蔓延了数息,忽然,一道刺目的灵光闪过,明献的身影骤然从虚空中跌出,在地上接连翻滚好几圈,有血液不断从其袖管中流下。
勋名则如闲庭信步般,稳稳落回图腾台前,绛红锦袍上沾染了几星血点,却丝毫不减其挺拔身姿。
看台上的众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
谁也没想到,连胜七年、被誉为尧光山战神的明献,会败得如此狼狈不堪。
勋名抬步,缓缓走向图腾台,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尧光山的观众气得咬牙切齿,极星渊这边却满是压抑的狂喜。
明献趴在地上,满脸痛苦,牙关紧咬着下唇,挣扎着想要挪动身体,试图阻止勋名。
但手臂的剧痛,让明献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勋名施法点亮图腾,打开法阵。
法阵应声开启,流光重新缠绕而上,灵匙缓缓升起,落入勋名掌心。
勋名握住灵匙,转身将灵匙插入图腾台中央的机关凹槽,动作干脆利落。
至此,七年之颓,终得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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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站在斫金塔外的石阶最高处,长风拂动她的墨色裙裾,猎猎作响。
沈卿身前,明献低垂着头,脚步踉跄地走下石阶,他浑身是血,袖管下,鲜血还在一滴一滴落下。
看到明献这般模样,沿途的观众要么侧身后退,要么别过脸去。
台阶两侧,那些原本为明献呐喊助威的尧光山观众,此刻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般射在明献身上。
“输了还有脸出来。”
“都怪他。”
“到手的福泽就这么没了。”
“没有福泽,尧光山就会灵光暗淡,大地干涸!”
“没有福泽,连灵石都化不出来,这日子怎么过啊!”
“你不配当我们的战神。”
远远的,那些尖利的指责声顺着风飘过来,沈卿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轻轻捂住了她的双眼,掌心的温度带着熟悉的气息。
“连明献的醋你都要吃?”沈卿唇角弯起,顺势回身,撞进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眸里,正是勋名。
“他浑身是血,我怕吓到殿下。”勋名抬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殿下的眼睛,该看些干净美好的东西。”
比如他。
只看他就好。
“我还没说你呢。”沈卿双手叉腰,嗔怪地瞪着他,“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动用幻境么?”
“明献很强,若不将他带入幻境,我或许无法战胜他。”勋名握住少女叉腰的手,按在胸口,他语气认真,“我想为殿下,赢下青云大会。”
他一定会赢。
沐齐柏曾暗地里卖给了明献的弟弟明心一份离恨天,明心对明献积怨已久,定会将这毒用在明献身上。
离恨天出自博氏医经,有灵脉者中后灵脉尽断、灵力骤失。
沐齐柏曾特意叮嘱他,务必竭尽全力,以免让明献知晓那毒是极星渊所下,憎恨极星渊。
对他而言,只要能赢,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无妨,可他不想,不想让他的殿下看到他不择手段的样子。
“随便你。”沈卿侧过头,故意板起脸,“反正,你若有一天把自己作死了,我就改嫁。”
话刚说完,腰便被人紧紧搂住。
勋名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的声音中满满都是委屈与紧张:“殿下不许。”
沈卿故意逗他,抬手想要推开他,“我偏要……”
她话未说完,便被勋名低头堵住了唇。
温热的唇瓣覆盖下来,带着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未尽的话语悉数吞没。
良久,吻才缓缓结束,沈卿的脸颊染上绯红,气息微喘,她抬手,轻轻捶了捶勋名的胸口,“越来越放肆了。”
“只对殿下放肆。”勋名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的星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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