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今日?
推演系统向来吝啬于停留,会跳过那些重复、无用的时间,为何偏偏在今日驻足?
此刻殿内静谧如常,窗外云卷云舒,并无半分异常动静,它为何偏偏停在了此刻?
沈卿正思忖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侍从端着一方紫檀托盘躬身而入,其上整齐码放着数十枚形制精巧的零件,“殿下,匠造所按您的图纸打造的零件,已尽数完工。”
沈卿眼中疑云顿消,她抬步上前,指尖捻起一枚零件,无需片刻思索,指尖已翻飞起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泛着金属寒光的狙击枪已稳稳握在她手中。
流线型的枪身泛着冷光,与她墨色的裙摆相映,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沈卿抬手举枪,枪口直指窗外那株需数人合抱的古树,指尖轻扣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气流裹挟着硝烟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窗外古树剧烈摇晃,枝叶簌簌坠落,一道焦黑的孔洞赫然出现在粗壮的树干上。
沈卿缓缓放下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轻轻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硝烟味混杂着淡淡的金属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
沐齐柏坐在桌前,拿起散落的零件细细端详,他的指尖摩挲着冰凉坚硬的金属表面。
“不过是些石头,竟有如此效用?”他语气中满是惊疑。
沈卿神色怪异,“那不是石头。”
她未多做解释,话锋一转,抬眸看向沐齐柏:“叔父一直心心念念要振兴极星渊,可叔父是否想过,令极星渊强大的基石,是什么?”
沐齐柏几乎没有思索,脱口而出:“是人才。”
在他看来,极星渊衰败的根源,便是顶尖斗者的稀少,弱境只能仰仗强者,摇尾乞怜,得不到半点公允。
唯有掌控妖兽,才能摆脱人才的桎梏,让极星渊不再受人欺凌,重振昔日荣光。
“我也这样认为,只是,”沈卿轻笑一声,“我认为的人才,似乎与叔父心中的人才,大相径庭。”
“在叔父看来,如那些斗者一般,将伟力加诸自身,能开山裂石、以一敌百,便是难得的人才?”
她话锋一转,“可若此人恃强凌弱,藐视皇权,将百姓性命视作草芥,视律法为无物,这样的‘人才’,于极星渊而言,是福是祸?”
沈卿站直身子,墨裙曳地,周身气场陡然攀升,傲然道:“众生平等,方能人人如龙。”
沐齐柏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零件,眉宇间满是思索。
沈卿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长久以来固有的认知,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
良久,他缓缓抬眸,目光复杂地看着沈卿:“我听出来了,你不赞同我的做法,你在试图改变我。”
“不错。”沈卿坦然点头,脸上带着一抹从容的笑意,不卑不亢。
“就凭这些……石头?”沐齐柏举起手中的零件,“这种东西,若遇上真正的顶尖斗者,他们有心防备之下,怕是难以奏效。”
沈卿闻言,从案几上拿起一枚子弹,指尖轻轻拧开,将其中的黑色粉末倒在掌心。
“它叫火药。”那粉末细腻如尘,泛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药?”沐齐柏一愣,眼中满是困惑,“治病救人的药?”
“嗯。”沈卿轻笑“治,火力不足恐惧症。”
她将掌心的火药轻轻吹落,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霸气:“这个世界,没有火药解决不了的人。如果有,那便是火药的当量还不够。”
“一把狙击枪不能破防,那十把呢?一百把呢?一千把呢?”沈卿傲然一笑:“更何况,我手中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武器。”
“叔父,强者,从不是人才,让弱者变强的,才是人才,”她转身,抬手朝着殿外的方向示意,“要去看看我的‘人才’么?”
—————————————
感谢
打赏的金币,特此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