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体质者’体检中心的银白色走廊笔直地延伸向视野尽头。
墙壁是特殊的哑光材质,吸走了所有杂音,只剩下头顶白炽灯嗡嗡的低鸣,还有仪器运转时若有若无的细微电流声。
消毒水的味道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金属气息,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让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滞重。
走廊一侧的金属长椅泛着冷硬的光泽,沈卿、白烁、容先、玲珑和常媚五个人依次坐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走廊深处那扇写着‘检测室B’的磨砂玻璃门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玲珑坐在容先和常媚中间,她的手指紧紧握着容先和常媚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玲珑从未忘记白烁需要弱水石压制无念石的反噬,于是,在安抚住因容先而暴怒的常媚后,便趁着常媚情绪稍缓,把白烁的处境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常媚陡然陷入了沉默。
“阿妩,”玲珑握着常媚的手,声音带着恳求,“白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我也无法再见到你,如今她正遭受无念石反噬,只有弱水石能救她……我们只是想借用弱水石一段时间罢了。”
常媚久久没有说话,她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常媚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缓缓抬起眼,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玲珑,不是我不帮,而是……弱水石在小九体内。”
“小九是你的孩子,”常媚沉声道:“他先天不足,是我把弱水石融入他的血脉,才勉强保住他的命。若是现在取出弱水石,他会死的。”
“什么?”玲珑猛地愣住,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床架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床架上残留的木屑扎进她的衣料,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只怔怔地看着常媚,眼神里满是绝望。
一边是救了自己的恩人,一边是素未谋面的亲儿子,这两头,她哪一头都舍不得放弃。
容先站在一旁,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垂着眼,指尖攥得死紧,指缝里几乎要渗出血来。
一时间,密室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进退两难的窒息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后,还是沈卿先打破沉默,“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借助科技的力量。”
也是因为这句话,几人才带着慕九来到了这座异世的体检中心。
慕九刚被带进检测室时,还一脸茫然。
他前一刻才刚消化‘玲珑是自己母亲’的事实,下一刻就被塞进了满是‘奇奇怪怪铁疙瘩’的房间,那些能发光的屏幕、会发出声响的仪器,都让他觉得新鲜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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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沉默终于被打破,‘检测室B’的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仪器散热味的空气涌了出来。
慕九跟在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身后走了出来。
老者的头发有些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老者是异世负责‘特殊能量体研究’的胡院士,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平板,平板屏幕还亮着,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胡院士,怎么样?”白烁率先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胡院士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到旁边的会议室坐下。
会议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桌上放着几个白色的纸杯,墙壁上挂着一块电子白板。
他把平板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流和能量图谱。
“我们检测到,慕先生周身存在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场,”胡院士的手指落在屏幕上,语气带着专业的严谨,“这种能量场能主动吸收周围环境中的‘情绪粒子’。”
“通过光谱分析,这些粒子主要是‘情念’。”他指着图谱上一条闪烁的绿色曲线,“这些情念会通过他体内的弱水石,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再反哺给他。”
“这就是为什么弱水石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补足他先天不足的血脉。”胡院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