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少歌：两败俱伤

烟尘弥漫在整个擂台上，碎石和尘土飞溅，连擂台上的青石板都被震得裂开了细小的缝隙。

　　浓重的火药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江南霹雳堂雷家的名声，在武林中向来是令人闻之生畏的。

　　雷家世代钻研火药，历经数代人的改良，早已将原本只能用于爆破的火药，变成了轻便易携、杀伤力极强的兵器。

　　也正因如此，雷家才能在高手辈出的江湖中站稳脚跟，成为与唐门齐名的绝顶世家。

　　烟尘中，沈卿没有因避开了霹雳子便放松心神，她脚下步伐快速变动，身形在烟尘里忽左忽右，不敢停留在同一处。

　　果然，就在她刚离开原地的瞬间，两张泛着墨色光泽的纸片，如同离弦的箭般，从萧瑟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直直朝着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射去。

　　沈卿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纸片的模样，心脏又是一紧，是阎王帖！

　　唐门最负盛名的暗器之一。

　　这暗器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无需直接击中要害，只要被触到一丝血肉，纸帖便会立刻碎裂，剧毒会顺着血脉逆流而上，直攻心脉。

　　沈卿脚尖在地上快速点了两下，身体旋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避开了那两张阎王帖。

　　可下一刻，沈卿的面色陡然一变，握着剑的手猛地顿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又有暗器袭来，而是一股极淡的异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香味极淡，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甜意，钻入鼻腔后，让人浑身都觉得有些发软。

　　“是柔骨香！”沈卿猛地抬头看向萧瑟，“你竟然下毒！”

　　她赶忙伸手去摸怀中的药瓶，那是她早已备好的解毒丹。

　　可手指刚碰到药瓶的边缘，她便觉得浑身一软，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沈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跌坐在地，长剑也从手中滑落，滚到了一旁。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的阎王帖不过是个幌子。

　　萧瑟故意用阎王帖引开她的注意力，让她忽略了霹雳子爆炸时散出的柔骨香，等她察觉时，毒性已经发作。

　　而烟尘另一边，萧瑟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靠在擂台的木柱上，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每一次眨眼都要费上极大的力气。

　　萧瑟的眉头紧紧蹙着，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对抗体内的困倦，可意识却还是在一点点变得模糊。

　　“礼尚往来罢了。”萧瑟看着跌坐在地的沈卿，扯出一抹淡然的笑，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疲惫。

　　沈卿嗤笑一声，尽管浑身无力，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淡然，“你要晕倒了，可我还清醒着。”

　　她靠在身后的木柱上，“我不是雪月城的弟子，按照比武招亲的规矩，我不需要打过司空千落，只需要拔得头筹就好。”

　　她精通毒术，就算有人趁着她中毒登台挑战，她也能轻易解决他们。

　　“那么，让你先晕过去就好了。”萧瑟微微一笑，他缓缓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圆润的石子。

　　“为什么要妨碍我！”沈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就算你赢了，按照规矩，你还是要打过司空千落，且不论你能否打得过司空千落，现在的你已中了毒，根本撑不到与她比试。”

　　萧瑟却不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石子朝着沈卿的脖颈处丢去。

　　他赢不赢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卿不能赢。

　　沈卿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可四肢酸软无力，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石子朝着自己飞来。

　　石子带着萧瑟最后的力气，重重敲在她的脖颈处，一阵轻微的痛感传来，紧接着，一股浓重的黑暗从意识深处涌了上来，像翻涌的潮水般覆盖了所有感知。

　　而另一边，费力丢出石子的萧瑟，也再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便倒在了擂台上，很快便陷入了沉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