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镇还是老样子,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往来的脚步磨得发亮,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
沈卿本想拉着李莲花同去雪月城,只是李莲花这次却罕见地拒绝了她。
当时他正坐在莲花楼的窗边看书,闻言抬起头,眉眼弯弯地笑,“我就不去了,给你准备个惊喜。”
沈卿拗不过他,便独自往雪月城去了。
待确认百里东君并无大碍,她便按捺不住对李莲花那‘惊喜’的好奇,匆匆折返千月镇。
沈卿刚走进镇子,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就蹦到她面前,递上一支娇艳的红玫瑰,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一位白衣哥哥让我给你的。”
沈卿接过玫瑰,指尖触到被细心削去尖刺的枝干,心里忽然有了个模糊的念头。
往前走了不过三步,一个挑着货郎担的老汉又笑着塞给她一支,“姑娘,有人托我送你这个。”
一支,又一支。
卖糖画的小贩、绣铺的老板娘、甚至连牵着黄狗的孩童,都笑着递给她一支红玫瑰。
从街头到巷尾,沈卿怀里的玫瑰渐渐堆成了一小捧,花瓣的红映着她的指尖,连衣袖上都沾了淡淡的香。
她数着数,最后一支接过时,正好是八十八支。
巷口,莲花楼静静停在夕阳里,李莲花就站在车旁,身上那件白色长衫被晚霞染成了暖金色。
他手里捧着十一支红玫瑰。
听到脚步声,李莲花抬眸看来,眼底的笑意瞬间像涟漪般漾开,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卿卿说过,十一朵玫瑰是‘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
“而九十九朵,是长长久久。”他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连呼吸都带着玫瑰的甜香,“卿卿可愿接受我的‘一生一世’,与我长长久久,共赴白首?”
沈卿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用力点了点头。
她接过那十一支玫瑰,将它们与怀里的八十八支拢在一起,紧紧抱在怀中,“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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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里,沈卿和李莲花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张红纸,上面是李莲花写的婚期吉日。
沈卿手里捏着一支笔,却半天没落下,眉头微微蹙着,满脸忧虑。
“卿卿怕什么?”李莲花见她这副模样,放下手中的喜帖模板,他伸手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指尖带着砚台的墨香,“怕我们的婚礼再次被人打断?”
沈卿抬眼,眸底带着真切的不安,“我们之间的婚礼,总会生出波折。”久而久之,她竟有些怕了这种‘即将圆满’的时刻。
“卿卿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求婚?”李莲花不解地问,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因为,”沈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我都愿意嫁给你。”
李莲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李莲花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别怕。”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不是有过一场婚礼,安然完成么?”他轻声说,“我们并非没有夫妻之缘。”
沈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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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女子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衬得肌肤胜雪,原本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娇羞。
沈卿正抬手想将一支珠钗插进发间,忽然瞥见镜中映出一道素衣身影。
那人悄无声息地立在她身后,一身白衣胜雪,衬得那头白发愈发醒目。
男子面容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俊,气质温和儒雅,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傲然。
沈卿面色微变,握着珠钗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没有回头,只是透过镜面平静地望着男子,唇边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公子是来喝喜酒的么?”
“不。”男子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嫁衣上,“我是来抢亲的。”
镜中的沈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4
又来一次不知道能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