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的指尖微凉,触到她腕间的肌肤时,沈卿下意识地颤了颤。
那颤抖很轻,却像羽毛扫过心尖,让离仑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半分。
沈卿不解地抬头,正撞进离仑低垂的眼眸里,他的眸色很深,像藏着一片深海,此刻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竟先理智一步,制止了她伤害自己的动作。
是……妖术么?
她又在蛊惑他?
离仑定定地看了沈卿片刻,忽然,嘴角掀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眼底的惊疑被一层晦暗的光取代。
“你的手不是还要用来弹琵琶,舒缓赵远舟体内的戾气么?伤了,可怎么好。”他抓着沈卿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离仑甚至能闻到她发间的草木清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墨味,像春日里拂过槐林的风,清冽又勾人。
“那就换个地方吧。”离仑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沈卿的颈侧,带着几分灼人的意味。
他先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舔舐了两口,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舌尖的触感让沈卿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攥紧了匕首,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他。
下一刻,离仑微微张口,尖利的牙齿猝不及防地陷入皮肤。
温热的血流淌而出,沈卿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离仑的动作不算粗暴,甚至称得上克制,可每一次吞咽都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仿佛要将这缕清冽的气息、这份独有的温暖,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油灯的光在他身后明明灭灭,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渴望,有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愿承认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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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遇害时的马车停在缉妖司院中,卓翼宸掀帘查看,轿厢内血迹斑斑,散落着衣物残片。
范瑛称凶徒身手了得,一击毙命,且满城流言直指女妖食人,更有目击者称是文潇拦了马车。
范瑛认为此案难点恰在人证众多,要想破此案,得从这处下手。
卓翼宸抿紧双唇,突然眼睛亮起,脑海里一张人脸飞速闪过,那个长着利爪可变幻为文潇模样的女妖!
就在这时,一团青绿色的槐叶飞来,打着旋儿落在马车顶上。
卓翼宸握紧云光剑,“唰”地挡在范瑛身前,剑尖斜指地面,他周身气息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离仑!”卓翼宸沉声喝道,满脸慎重。
槐叶散去的地方,离仑的身影缓缓凝实,他依旧是那身玄色衣袍,负手而立,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冰冷。
离仑瞥了卓翼宸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轻视,“不必紧张,我是来帮忙的。”
“杀人的是傲因妖化人。”他开门见山道:“我可以让傲因陪你们做一场戏,当众揭穿她能变幻容貌的本事,证明文潇的清白。”
“今夜戌时,天香阁。”离仑淡淡道:“她会在那里等你们。过时不候。”
卓翼宸握着云光剑的手猛地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信离仑会无缘无故帮忙,这里面定然有诈,可文潇的通缉令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最终,对文潇的担忧还是压过了所有疑虑,“你要什么?”他沉声问道。
离仑轻笑一声,身影化作无数槐叶,被风一卷,便消散在晨光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报酬已经有人替你们付过了。”2
磕到了!这报酬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