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夜。
小棉客栈外,电闪雷鸣,银蛇狂舞。
客栈大堂内,烛光摇曳,影影绰绰。
一张张寻人启事密密麻麻地张贴着。
所寻之人,正是玉城的二小姐——玉秋霜。
玉秋霜的好友云娇带着护卫寻她到此。
忽的一阵狂风大作,将大堂门窗砰砰吹开,狂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烛火瞬间熄灭了大半,众人惊呼声此起彼伏。
黑暗之中,一位鹅黄裙衫的少女宛如幽灵般,步入客栈,她左脸那块红褐色的伤疤,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吓得众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离家数日的玉城二小姐玉秋霜。
玉秋霜步入客栈房间后不久,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
客栈的窗户里,幽幽地飘起莹莹绿光,仿若鬼火闪烁,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地板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个血脚印,像是恶鬼踏出的踪迹。
与此同时,二楼传来一声惊叫。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小厮被一只惨白的骷髅手死死掐住脖子,鲜血如涌泉般汩汩流出,湿答答地淌了一地。
围观之人吓得脸色惨白,皆呼鬼杀人了。
而另一边,玉城护卫们发现玉秋霜离奇失踪,焦急地四处搜寻,最终在鹤行镖局押运的镖箱里,找到了她的尸体。
一只骷髅手臂正掐着她的脖颈,
更离奇的是,在此之前,镖箱的封漆完好无损,宛如从未被开启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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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夜第二日,李莲花以‘要医活玉秋霜’的名义,走进了玉城。
沈卿几人中元节当夜便到了玉城城外,只是见天气阴沉,狂风大作,便未急着进城。
第二日,三人进城打探金鸳盟消息时,听闻了客栈闹鬼的消息,方多病当即便决定要留下破案。
三人进入城主府后,得知玉秋霜的尸体已被火烧得面目全非,是玉红烛从火中抢回了尚未被完全烧毁的尸体。
虽非完全烧干,可若要把这样的‘死人’医活,哪怕是神仙下凡,恐怕也要愁得直挠头,不知从何下手。
李莲花却无半分为难之色,只因这‘医活’之说,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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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远远的站在冰室门口,看着李莲花与方多病围着玉秋霜的尸体忙碌。
两人先是惊奇的发现玉秋霜的尸体腐烂极快,紧接着,两人又发现了玉秋霜身上的两处致命伤,一处是将其内腑震碎的劈空掌,一处是直刺心脏的金针。
随后,两人又在玉秋霜鞋底看到了红泥和花瓣,可中元夜当晚,暴雨如注,这般倾盆大雨,理应将鞋底冲刷得干干净净才是。
由此,两人推断出当时出现在客栈的玉秋霜乃是由云娇假扮,真正的玉秋霜,早已死在了玉城,且已死去七日有余。
玉秋霜一开始就在镖箱里,凶手通过在镖箱内放满血冰,以造成玉秋霜刚死的假象,这也是秋霜的尸体腐烂极快的原因。
沈卿惊叹的看着与方多病讨论案情的李莲花。
就通过一具尸体,便能知晓这么多……
就像,看过剧本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聪明人么?
沈卿想了想,开口道:“我闻到了桂花的味道,这味道,我还在两人身上闻到过,玉红烛与宗政明珠。”
“这不是很正常么?”方多病挠挠头,一脸茫然,“他们一个是玉秋霜的姐姐,一个是玉秋霜的未婚夫。”
“不正常,”李莲花轻轻摇头,眼神深邃道:“若桂花的味道源于玉秋霜,那么玉秋霜的好友云娇身上也该有才对。”
“若桂花的味道并非源于玉秋霜,那……”方多病双眼圆瞪,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置信,“不会吧!”
“去找一找挂花树在哪不就知道了。”沈卿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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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将金针呈给玉红烛。
玉红烛看到金针后,竟一口咬定玉秋霜是被云娇害死的。
玉红烛怒气冲冲的跑到了云娇的房间,想要云娇为妹妹陪葬,而此时的云娇却仿若失了魂的木偶,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方多病见此,当即站了出来,他说李莲花乃是神医,定能医治云娇的痴呆病。
李莲花闻言,无奈的拿出一根针在云娇眼前滑动,云娇依旧毫无反应。
李莲花感叹云娇病情极重,他需要几味药材辅助医治。
玉红烛等人随即离去。
这时,李莲花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偷听,是一名丫鬟。
通过询问得知,玉红烛之所以厌恶云娇,皆因曾见云娇偷写情诗,玉红烛认为,那情诗乃是写给宗政明珠的,从那以后便对其百般厌恶。
方多病不由想起几人在冰室的议论。
果不其然,三人在玉红烛的房间外发现了桂花和红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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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沈卿与李莲花,方多病兵分两路。
沈卿去向百川院与监察司送信。
李莲花带方多病去小棉客栈查案。
在此,他们找到了凶手尚未销毁的证据。
一个皮影。
至此,一切一目了然。
云娇以寻找玉秋霜为名,带着护卫提前一日住进客栈,并用一晚的时间,以赤霞草汁涂成鬼脚印,借助流萤使窗子发出绿光,又在众人酒中下了生麻子,让人微醺。
随后,她于次日傍晚,扮作玉秋霜进门,配合皮影装出二人对答的声音。
镖箱用冰封寒铁密封特制,六日正好血冰融化,只等人接近便会察觉异常。
而这时,云娇恢复妆容独自下楼入浴,等头顶血水渗下,她将大家注意力引上二楼,便可让护卫们发现二小姐不见。
染血的镖箱被打开,玉秋霜的尸身重见天日,这场鬼杀人的大戏也就唱完了。
只是这出戏,需要杀个人做引。
而这些,绝非云娇一人可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