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的雾霭浓了又淡,淡了又浓。
半月光阴悠悠流逝。
宫子羽自后山归来。
半月之前,宫子羽从后山返程。
彼时山间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那时的他,是温和良善的‘羽公子’。
半月之后,他又一次从后山归来。
山路依旧。
可这时的他,是人尽皆知的‘执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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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执刃继位大典在即,宫门一片忙碌,从内到外洋溢着一股喜气,下人们四处奔走,紧张筹备。
受礼的地方铺着红毯,两边是战鼓。
执刃殿前的广场已经被布置过,沿途看去,一路张灯结彩,挂着旗帜和徽记。
执刃殿内,雪、月、花三位长老肃立在厅中高位,神色庄重。
花长老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放着一套华丽非凡的衣服。
他郑重地将托盘递向宫子羽,“大典事宜已经一切就绪,明日你便正式即位,这是执刃服。”
宫子羽神色凝重,双手稳稳地接过那套衣服,声音低沉而有力,“是。
雪长老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关切与嘱托,“继位大典之后,你就是宫门的一家之主,务必要肩负起守卫宫门、保护族人的重任。
“我知道。”宫子羽坚定道:“我一定会向父亲看齐,努力做一个好执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沈卿跟着宫尚角、宫远徵,走进了议事厅。
宫远徵看见宫子羽端着执刃服,似笑非笑道:“恭喜羽公子。”
宫子羽轻笑一声,将执刃服递给身边的金繁,“过了明日,远徵弟弟记得要改口称我一声‘执刃’。”
宫远徵闷哼一声,不接话。
而沈卿则上前一步,道:“在下此次前来,乃是有事与诸位长老们汇报。”
“很抱歉,一直隐瞒各位……”沈卿深吸一口气,道:“云为衫、上官浅二人,皆为无锋之人。”
花长老听闻此言,眼神瞬间一沉,周身气息也冷了几分。
他刚要开口质问,沈卿连忙接着说道:“但她们皆已弃暗投明,声称愿相助宫门,覆灭无锋。”
三位长老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思索与考量。
片刻后,花长老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如何确信,她们是真心想要帮助宫门?”
沈卿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回道:“上官浅乃孤山派遗孤,孤山派为无锋所灭,她与无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而云为衫则是一心想要逃离无锋,为证心迹,她更是安排人暗中在无锋的首领大会上下毒。”
“诸位,”沈卿提高音量,神色激昂,“值此无锋高层虚弱之际,又有熟知无锋内情之人相助宫门,此时正是覆灭无锋的大好时机。”
其实,她费尽心思留下上官浅和云为衫,并非是想从她们身上获取什么机密消息,毕竟,区区魑魅,怕是也无法知晓太多无锋隐秘。
她真正的目的,是给宫门营造一种错觉。
让宫门众人都觉得,如今他们已然手握诸多对付无锋的筹码,相较以往任何时候,此刻,都是距离覆灭无锋最为接近的一次。
若在这般形势下,宫门仍选择退缩逃避,那上官浅等人的存在,便将毫无价值可言。
要知道,人最难以接受的,便是心血与资源的白白浪费,投入的精力、寄予的期盼,一旦打了水漂,任谁都难以接受。
“所以,”沈卿拱手道:“在下恳请诸位……启动无量流火。”
宫尚角闻言,脸色骤变,当即就要出声制止。
“角公子不想报仇么!”沈卿打断道:“十年前无锋屠戮宫家满门,角公子的亲眷亦命丧无锋之手,角公子不恨么?”
这话好似一把利刃,直直戳向宫尚角内心最深处的伤痛。
宫尚角的眼中刹那间闪过一抹痛色,像是被触及了心底最难以愈合的伤疤,可他还是强忍着情绪,理智地开口。
“无锋之仇,一定要报。但无量流火威力太强,一旦落入恶人之手,天下必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所以,为了天下苍生,宫门便该被理所当然的牺牲么?”沈卿痛斥道:“宫门流的血还不够多么?就因为角公子心有顾及,所以,明明拥有减少伤亡的方法,却弃之不用。”
沈卿不由想到原剧情中的结局,那些鲜血与泪水交织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难道,偏要等宫门付出沉重的血与泪的代价,等到宫门之人再无团圆之日,角公子才会后悔当初的这份仁善么?”
沈卿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敲打着众人的内心,“天下苍生确实重要,可与您朝夕相伴的亲人就不重要了吗?公子难道不怕,有朝一日,远徵公子在与无锋的交锋之中……”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心领神会。
宫尚角听闻此言,下意识地看向宫远徵,目光中满是兄长对弟弟的关切与担忧。
一想到宫远徵可能会遭遇危险,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随后,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了头,内心的防线开始动摇。
“而且,怎样的人,算是恶人?”沈卿昂首看向在场众人,“或者说,宫唤羽是恶人么?”
沈卿话音刚落,宫唤羽便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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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存稿了😂。
剩下的,我再慢慢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