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医馆前,一泓浅池澄澈如镜。
池上横卧一座栈桥,人踏桥而过,便能嗅到那常年弥漫、丝丝缕缕的草药清香。
宫子羽带着父兄,脚步匆匆,穿过那重重曲折、雕梁画栋的廊檐,径直走进医馆的伤病房。
房内,沈卿正专注地煎着药,袅袅升腾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宫门执刃宫鸿羽走进房间,朝沈卿点了点头,沈卿亦起身回礼。
宫鸿羽是宫子羽的父亲,面庞宽阔、下颌丰腴,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身着执刃袍的他,身姿笔挺,犹如苍松傲立,尽显威严。
“沈姑娘。”宫子羽的兄长宫唤羽也温和地朝沈卿打了声招呼。
紧接着,宫唤羽抬步上前,目光落在床上的男子身上,关切问道:“不知此人情况如何?”
“并无大碍,”沈卿轻声回应,“他刚醒过来,只是伤势过重,又昏睡过去了。唤羽公子若是有问题,问我便好,我方才为他医治时,已简略问过情况了。”
“那就麻烦沈姑娘大致说明一下。”宫唤羽语气柔和道。
沈卿微微点头,有条不紊地说道:“据此人所言,他在清点药材时,有一剃发受刑模样的人走进了他的药铺。”
“他察觉来者不善,便启动暗器与之周旋,可来人似乎对宫门的暗器极为熟悉,一眼就认出他使的暗器乃是子时天。”
“他不敌来人,便服下假死药。在假死状态下,他听到那男子吩咐侍从,要把所有暗器、毒药打包封箱,带回无锋。”
“至于知晓新娘里混入了无锋刺客,也是从那男子与侍从的闲谈中听来的。另外,”沈卿微微垂眸,神色凝重,“他的致命伤在胸口处,伤口避开了要害,却中了毒。”
宫唤羽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随手拿起旁边的仵作器具,小心翼翼地撩开药铺老板的衣襟。
只见胸口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伤口周围已然扩散开一圈紫黑色的中毒痕迹,触目惊心。
“避开了要害……”
宫唤羽喃喃自语,面上满是思索。
如此看来,无锋是故意要将消息传出。
无锋这般大费周章,精心算计,想来,目的应当不仅是为了传递一个假消息……
想到此处,他神色愈发凝重,沉声道:“看来,新娘里的确混入了无锋之人。”
而且,这般看来,恐怕还不止一个。
宫唤羽看向宫鸿羽,宫鸿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目光交汇,皆是一脸严峻。
宫唤羽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必须把潜伏在新娘里的无锋找出来。”
宫子羽面露难色,发愁道:“哥,这么多新娘,该怎么找啊……”
“不用找。”宫鸿羽冷肃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宫子羽的话。
宫唤羽和宫子羽都吃了一惊,同时抬头看向父亲。
“无须冒险,全部处死即可。”宫鸿羽鹰隼般的双眸深邃难测,语气不容置疑。
听罢,宫子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宫鸿羽已经转身,大步走出了伤病房。
宫子羽心急如焚,赶忙快步疾行,跟在父亲身后,嘴里不停地呼喊。
“父亲!父亲!”
可宫鸿羽仿若未闻,脚步不停。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宫唤羽朝着沈卿拱了拱手,以示歉意,便也匆匆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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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宫子羽跟在宫鸿羽身后苦口婆心地劝说了许久,然而宫鸿羽心意已决,不为所动。
无奈之下,宫子羽只好另谋他法。
夜幕降临,如水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所有新娘身着华丽喜服,乘船来到宫门。
可她们刚一上岸,就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打晕,抓到了水牢之中。
站在城墙上的宫子羽目睹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满是不忍。
后来,宫子羽又从宫唤羽那里得知,宫鸿羽打算给新娘们下毒,以此来找出无锋刺客。
宫子羽愈发不忍。
最终,宫子羽下定决心,无论这些新娘里是否有无锋刺客,他都要放她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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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峡谷中雾气氤氲,如梦似幻。
精致的铜灯星星点点地悬挂着,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浓郁的树影相互映衬。
飞檐尖角在朦胧雾气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神秘气息。
忽然,一点摇曳的烛光由远及近。
宫子羽带着金繁,朝着水牢走去。
“羽公子。”
沈卿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她缓缓走出。
“不介意带上我一个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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