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重伤

平成二十四年一月十六日 星期六 午夜零时十一分

鸟取县 北荣町 逢束海岸

基德降落下来，强行迫使他平卧躺好。

“该死！”服部喘了口气，发出的声音低的仿佛是喃喃自语。

“别说话！”基德厉声喝道，大步赶来的同时撕下披风扯成布条。

“可恶……”虽然爆炸释放的热能让空气暖融的犹如春天，服部还是觉得有可怕的冷意自四肢蔓袭而来，侵入骨髓。

基德用布条在他的大腿根部紧紧的捆了几道，放和缓了声音，像是在安抚他似的，“先止血！”

服部的精神也有些难以集中了，但还是察觉到他说话的声音要比往常含糊许多，似乎嘴里也受了伤，“你怎么了？”

基德默不作声，只是加快了为他绑紧止血带的动作。他的眼神坚毅，脸色却难看的可怕。

“基德！把车开过来！”柯南吼道。“他伤到大动脉了。”

大腿动脉吗……难怪血流的那么快，该死！要是伤到的是主动脉就完了……服部平次在心中梳理了一下曾经看过的下肢主动脉损伤的资料，想起那一串触目惊心的死亡率和截肢率数据，默默的叹息了几声。

基德吐了口血唾沫，转身往最大的那架风车跑去，熊熊的火焰将他的背影染成了暗红色。柯南注意到他的步态极不自然，似乎将大部分的体重都落到了一条腿上。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气味和焦臭味，混合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道，这种难闻的热气逼入鼻腔的不适感，呛得柯南咳嗽不止，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那段福尔摩斯的经典名言——

“If my record were closed tonight，I could still survey it with equanimity.”

如果我生命的旅程到今夜为止，我也可以问心无愧地视死如归。

但躺在地上的是他的好兄弟服部平次，不是他自己。

“喂！服部！服部！”柯南大概是以为他要不行了，急声喊着他的名字，“可恶！你还没听和叶向你告白呢，她还在等机会向你告白啊！”

服部动了下嘴角，费劲的扯开一个不太像笑容的表情，安慰道：“白痴……没事，死不了……”

柯南见他神智还算清楚，松了口气，伸手帮他抹掉额上的冷汗。

服部感到体表的触感在消退。他竭力平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并不断的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

“该死！”柯南骂道，他的目光焦急的在服部和基德去的方向间来回移动，“还没来吗！那家伙！”

大量失血让服部的喉咙干涩刺痛，视线竟也开始变的模糊起来。

服部不再说话，将仅存的力气全留给了胸腔的扩张与压缩。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上方，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漆黑一片的夜空被冲天的火光照亮，逐渐染上了浓炽热烈的红色，如同白昼。喘息声、嘶吼的海风和由远而近的汽车引擎的咆哮声，都成了若有似无的背景音乐。

恍惚中，服部听见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

“马上就能送你去医院了！服部！”柯南在他耳边大吼。

一阵无可抵挡的疲惫感袭来，服部的眼睛慢慢的闭合，耳边开始回响着柯南、基德、甚至是和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