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一天午后,从城外倾斜的大道上漫步走下来一位衣冠楚楚的老人。
看样子是散步完准备回家去 他那双不在兴起的带银扣的鞋上 已经布满了尘土 他腋下夹着一条细长的藤木手杖 神态安详自如,时而瞅瞅周围的环境
他满头银发,奇怪的是,一双眼睛仍然黑黝黝的,恰似那业已逝去的青春韶华,如今全都躲藏在了他的这双眼睛里。
他看上去颇像个外乡人,过往的行人很少有谁跟他打招呼,虽然他们常常情不自禁的要注视一下老人那双严肃的眼睛。
终于,他在带三角墙的高大楼房前停下来。他回头看看下边的城市,然后就跨到门厅里去了。老人按了按门铃。房间里门厅的窥视孔后,绿色帘子拉开啦。出现了一张老妇人的脸。
老人举起手杖向她致意

怎么还不点灯
他讲话略带些南方口音。
你管家放下了窥视孔上的布帘,老人近了宽敞的过道,来到一间在四壁的大橡木上摆着各式瓷花瓶的客厅,穿过一道正对面的门,进入一条小走廊,这儿有一道狭窄的楼梯
通道后楼的卧室去,他慢慢爬上楼,打开一扇房门,走进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房中舒适而宁静,有一面墙,几乎全让书架给遮住了。另一面墙上则挂着一幅幅人像画和风景画。
天渐渐黑了,终于,月光透过玻璃射进屋里来,落在墙头的油画上,明亮的月光缓缓移动,老人的眼睛也跟着一点儿一点儿转过去。
这时,月光正好照着一副嵌在墙里很朴素的黑色框子里的小画像。

顾欣然!
老人温柔的轻轻唤了一声
唤声刚出口,他所在的时代就变了。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