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朝白嬉走近了一步,眼中似有泪光,双手扶着她的肩轻声道。
温客行(甄衍)阿嬉,他说……他就要死了。
白嬉望着温客行受伤的目光,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顾湘啊?主人你说谁要死了?
顾湘把伞撑的高了一些,生怕温客行淋到了。
温客行后退了两步,垂眸道。
温客行(甄衍)周絮。
温客行脚步蹉跎的转向河面方向,语气压的极为平淡解释道。
温客行(甄衍)他身上有内伤,我一开始见他那么活蹦乱跳的,以为没什么,今天才知道,那竟是治不好的,只剩下两三年的寿命。我一听,便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温客行(甄衍)嘿,早知如此,我跟着他做什么?
顾湘睁大了眼睛,她好像半晌才将这件事消化了,讷讷道。
顾湘周絮?
温客行(甄衍)嗯。
温客行低低的应了一声。
温客行(甄衍)我原先觉着他不能是天窗的人,那地方有进无出,凡是企图逃脱的人,都必须受七颗七窍三秋钉。
温客行(甄衍)然后人会武功全废,会失去六感,会变成个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的废人傻子。
温客行(甄衍)我先是觉着,受了七窍三秋钉的人不可能像他那个样子……
温客行(甄衍)今日另外听了一个人的话才明白,他多半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子,减轻了那鬼见愁的钉子的害处,可还是活不过三年。
顾湘闻所未闻,大气都不敢喘的听着,到此,才问了一句。
顾湘主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客行(甄衍)我?
温客行古怪的笑了一下。
温客行(甄衍)我若是不知道的多一点,能活到现在吗?
白嬉瞬间在想,那他知不知道她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既然注意过她很久才现身一见,那说明他多少都是对她的底细了如指掌,至少对她来了这里之后的事情了如指掌吧。
顾湘哑然片刻,有追问道。
顾湘那……那个周絮,他……
温客行(甄衍)以前见过一个从天窗逃出来的人。
温客行顿了片刻,才继续道。
温客行(甄衍)从没有人能逃过那活死人的刑法,他却逃过了,我猜他至少是大管家以上的级别,甚至……有可能是前任的首领。
白嬉一直定定的看着温客行,听他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她却一言不发,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擅自告诉他后面的事情,会给这个完整的故事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她更怕会连带着蝴蝶效应,改变一些其他的事情,那么没有经历过心酸苦楚的温客行和周子舒,他们还会像故事结尾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顾湘奇道。
顾湘他是天窗首领?不对啊,他若是首领,那他为什么要逃……
然后她突然顿住了话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温客行被雨水浇透了,却半点都没有躲避的意思。
顾湘忽然开口道。
顾湘主人,你伤心吗?
温客行头也不回的朝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轻飘飘的问道。
温客行(甄衍)我伤心什么?
顾湘想了想,是啊,她也不明白温客行该伤心点什么。
白嬉那一瞬间有想要伸手拉温客行一把告诉他周子舒不是死定了,可她还是忍住了。
不行,不能说,如果她现在就说出来,那还有后面的剧情吗?温客行这种性子,马上就得去开武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