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的声音,哪怕已经有所猜测,可真的听到的一瞬间,肖战还是绷紧了身子,唯恐下一句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话。
也是这个时候,肖战突然就明白了王一鸣的打算!
他之所以兜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这一刻!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王一鸣要的从来不是轻易的死,而是诛心以后的活!
世人皆知:活着,永远比死要难!
闭上眼,不想让王一鸣发现此刻的脆弱与崩溃。
缓慢的转过身体,面向王一博的时候肖战已经回复了往常的模样,故作轻松的对王一博一笑。
“你,都,听到了?”
若不是太过了解熟悉肖战,王一博可能真的会被他此刻的洒脱骗过去。
“笑的那么难看,还是别笑了。”
刚刚扬起的手在王一博话落的同时一并落了下来。
“我……”
有心想要解释什么,可又无从说起。
肖战的手只能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后,歪头一晃无奈笑笑。
“对不起。”
不论怎么样,终究是自己骗了他,就这样吧。
肖战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讲。
这句话王一博没有接,而是绕过肖战,走向了后面的王一鸣。
走到王一鸣身前蹲下,温柔的替他擦了嘴角的血渍,又整理好他的衣服。
“对你,我一直都抱有最大的真心,希望能真的与你做兄弟。也许是兄弟缘浅吧。呵呵……”
丝毫不在意满地的污渍脏了雪白的衣服,王一博直接坐在王一鸣右手侧,紧紧挨着他的肩膀,微微侧身靠在了他身上。
“这,就是背靠背的兄弟吧?”
谓然一叹,王一博突然就同失了精气神的迟暮老人,暮气沉沉。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幻想着能与你一起这般背靠背睡觉,尤其是闯了祸被罚跪时,一定特别好!”
“我比任何人都要早的知道你的存在,却找不到你在哪里,是我的无能,所以才走到今天这步吧?”
明明同样是受害者,王一博的话里却含着无限的期待与热切,仿若有光。
可每每说起时,语气里又全是挫败与愧疚。
“祭祀,就是你吧。”
“还有那个一直跟着我的人,看似监视实则在教我如何一个人闯江湖自保。”
“可是,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真的,就那么恨?恨不得我一辈子活在无尽的痛苦中?”
轻声呢喃,若非王一博紧紧靠在王一鸣肩膀上,可能都听不到。
王一鸣很想告诉他:他不恨他,更想让他幸福,可他没得选!如今,能保住他的命,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可他不能说,一旦说了,才是真的完了!
王一博前半段的话让他心里暖暖的,想笑;可后半段却让他不得不收起嘴角的弧度。
“都已经到现在了,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又有什么意义呢?难不成,你还想继续这么走下去!”
最温柔的嘴,说着最狠的话,让王一博的脸色白了又白。
“既然如此,放过他可好?你要对付的人,一直是我呀。不要牵连别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