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头后 安联宫门口
“公羊大人,我们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一名女子接过对面男人递过来的现金和珠宝,感激涕零,“要不是您在池底下的隔层铺了软垫,我们已经——”
“别说这么多了,趁他还没发觉,赶紧走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嫁入豪门,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了。这种美梦最后都只能变成噩梦。这里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去找个普普通通的好男人嫁了,安稳过下半辈子,这才是你们应该追求的幸福。”
“嗯,我们记住了。”
公羊一直目视着所有人的背影,直到它们隐没在地平线的尽头。
当然,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背后,安联宫的围墙上方,也有一双眼睛那样看着自己。
“他终究不是他哥哥。”仁王一脸平静,缓缓走下瞭望台······
当晚11点 朗斯城内
“主人,请您立即出城。”
“快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
“我们已经到了边境了。你们难道要我逃出祖国,做个流亡天子,寄人篱下?”奉先悠然卧坐在长椅上,完全没有把屋外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的喊杀声和枪炮声当一回事,“不用惊慌失措,他们对地形不熟,巷战对我们有利。”
“但是他们兵力占优,如果后续部队源源不断杀进城来,我们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布兰科仍然焦虑万分。
“所以我们要出奇制胜。”奉先终于站起身,“袭击他们在索姆河上的桥梁,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同时摧毁他们的指挥中枢。我敢肯定,马赛城主也在那里,”
“可那里一定有重兵把守。”
“最坚固的防御是心理上的警觉。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敢打到他们的后方去,一定麻痹大意,疏于防范,兵再多也没有用。”
“可我还是觉得,仅凭猜测就做决定太冒险。”
“不是猜测!”一个浑身上下几乎被灰烬掩埋的男人冲进屋里。
“朗斯?你去哪了?”
“我去侦查过了。他说的没错,南面的路口防御疏松,马赛就在桥头堡里。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已经在提前准备香槟了。”
“现在没人反对我的意见了吧。”奉先一脸得意的笑容。
次日清晨6点 索姆河桥头堡内
“这些香槟可都是有些年头的了。”奉先仔细审视着每一件战利品,“他还真下血本。”
“可惜,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些庆功酒是给我们准备的。”朗斯也喜不自胜,尤其是想起刚才亲眼目睹马赛城主逃命时的狼狈相,就更想笑了。
“我们?是我才对!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是。”朗斯的喜色马上消失了。他这才想起,自己只是一个身份暴露的可怜卧底而已。
“在桥上安炸药,但不要炸,留下一支精干的队伍镇守,并且公告世人,让他们也知道。”
“明白了。”
“你真要留人守卫这里?”布兰科再次提出异议,“我们损失也很大,没有多余的兵力了。不如干脆炸掉它。”
“不,这桥决不能炸。”
“为什么?”
“如果这里有一座桥,你会不会想搭另一座?”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如果没有了呢?”
“啊,我明白了。留着这座桥,就是留给他们一个虚假的希望,他们只会想办法夺桥而不是造桥。这样我们反而能争取更多时间。”
“钓鱼没有饵,怎么能行呢?——好了,眼下我们可以暂时松口气,考虑一下对阵萨妹的事。虽说地点还没定,但情报搜集不能放松。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出奇的安静。”
“马竞也没有动?或者联系一下那女人?”
“没有。”
“他们在想什么呢?”
“不清楚。这一轮比武,萨妹赢得很艰难,看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她的敌人们却没有一个打算趁火打劫,着实奇怪。”
“嗯,那银河呢?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