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8点 伦敦蓝桥堡内
“你怎么看?这份名单。”魔力鸟手里提着一杯白开水,他晚上从不喝饮料。
“以他的本事,也只能找到这些了。”蓝狮放下传真,“抓人吧。”
“他们恐怕早就跑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还是要大张旗鼓的抓人。不这样,全德国怎么会知道狼堡是真叛变呢?”
“很好,看来你越来越成熟了。”魔力鸟罕见地当面表扬了徒弟一次,“话说回来,你们让热刺去对付她,行不行啊?”
“这是她自己主动请缨,没人逼她。既然她那么有自信,我乐得坐观成败。”蓝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困了,让大家也先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动手。”
当晚10点 马德里皇宫卧室内
“你们回来了?”银河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蓬头垢面、脚上的鞋子各掉了一只的两个臣子。
“多亏私人飞机没被雪崩埋了,总算捡回一条命。”安切洛蒂依旧惊魂未定,一旁的老佛爷则脸色铁青,紧紧抿着嘴唇。他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把调兵的印鉴留下,去洗个澡休息吧。”
“啊?这——”安切洛蒂忍不住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弗洛伦蒂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从腰间取出那一方小小的印章,重重拍在桌子上。
坐在床头的萨妹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当晚0点 伦敦酋长大营
已是午夜了。
整个城市都已进入了休眠状态,除了那些疯狂的娱乐场所,几乎没有一盏灯还亮着。
只有这里女主人的房间是个例外。
枪手坐在一张橡木书桌前,正仔细把玩着手中的爱枪。
她对这把贝雷塔已经熟悉得好像自己身上的器官一样,背对着它都能拆了再装好。
背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每一次都是这样,总有人来煞风景。
枪手无奈地轻轻摇头。
门被推开了。
“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热刺对一路上的畅通无阻和门户大开显然没有思想准备。
“我不知道来的是你。”枪手转过身来,“不然我会去接你的。”
“在玩枪啊。”
“我就这么点嗜好。”
“听说你拆枪组枪速度天下第一,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
“你估计一下,我拆了它要多久?”枪手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贝雷塔。
“我想,怎么也得20秒吧。”
枪手微笑着看了来客一眼,轻轻把指甲点在枪筒和扳机结合部的螺丝上,略一使劲,再轻轻一扭,螺丝钉立即自行旋转而出。随即,她又将整个手掌压上去,五指灵巧地跃动,就像在弹钢琴。
只一眨眼,热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支完整的贝雷塔已经变成了一堆散乱的零部件。
事后热刺估计,整个过程不到5秒钟。
“啪,啪,啪”欣赏到如此高妙的绝技,任何观众都不会吝惜他的掌声。
“我常常在想,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就是找到一件能让自己感兴趣,愿意全情投入,丝毫不觉得累的事情。”枪手一边说一边又像搭积木一样把枪组装好,“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你不怕我开枪打你?”
“不怕,里面没子弹。”
“想知道我要多久吗?”热刺右手接过枪的同时,左手从腰间取出一支沃尔特,“不是一支,是两支。”
“哦?那我倒真有兴趣想看一看。”枪手的好奇心被成功地激发了起来。
热刺同样面带笑容,把两支枪平摊在手上。突然间,她的掌心莫名喷出烈焰,幽兰色的烈焰。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枪手,也被吓了一跳。她知道这蓝色的火焰温度足有1000多度。
不到1秒钟,两支手枪就化成了铁水,火焰消失之后,又迅速冷却,变成两坨根本看不出原有模样的铁块。
“啪,啪,啪”枪手也没有忘记表示赞赏。
“这是我的家传绝技。”热刺将铁块放在桌上,“现在你知道我们这支家族名字的由来了。”
“我今天才算见识到你的真本领,难怪蓝狮也被你揍得那么惨。”
“比你还是差些。我只能毁了它,要让我组装,我可就没这个本事了。”
“行了,不闲扯了。”枪手收起戏谑的脸孔,“你回去告诉他们,等我和摩纳哥公爵的比武结束,就去自首,接受讯问。”
“那至少还得1个月。”
“是,这是我的底线了。”
“好吧,我会转达你的意思。至于他们同不同意,那可不是我说了算。”
“他们会同意的。他们正巴不得如此,况且,也用不了多久。”
“也是,时间过得很快,用不了多久。——那我先走了。”
“不送。”
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很久,枪手依然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两坨铁块出神。
时间过得真快,还没有结束,就又要开始了。
一切,又要开始了。
2015年2月17日 晚9点 德国盖尔森基兴费尔廷斯矿场入口处
“哎,银河那家伙下去有一阵子了吧。”一个冻得有些发抖的守卫戳了戳身边同伴的胳膊。他必须找点话说,转移一下注意力,否则就真扛不住了。
“啊,是啊。恐怕兰矿已经变成矿篮子了,一身的孔。嘿嘿。”
“你这人真是,怎么拿同胞取笑?不过,以往那些矿工们可是鼓噪得厉害,我们都得戴耳塞才能站得下去,今天怎么没声音了?害得我花大价钱买的高质量耳塞也没用上。”
“那还用问?肯定是看主子被揍得太惨,没心情了呗。”
“嗯,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也太安静了点,不像是矿场,倒像是坟——”
“嘀咕什么呢?!好好站岗,不许闲聊!!!”
“是,是。”两个站在洞口顶着寒风站了几个钟头的可怜虫看了看周围几十个同伴乌青的脸庞和紫红色的嘴唇,乖乖闭上了嘴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咦,好像有人跑上来了。”
“是兰矿受不了了吧。”两人边说边回头看去。
“是银河?!”
“怎么会?而且他跑这么快干什么?跟逃命似的。”
“快跑!!!瓦斯要炸啦!!!!!”
伴随着马德里皇帝这声扯破嗓子吼出的凄厉呐喊,这两个人仿佛看到,在他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兽——通体漆黑,周身弥漫着滚滚浓烟,暗红色的火焰在它身上熊熊燃烧,就像地狱里逃出的火焰巨魔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带着狂怒和横扫一切的决心气势汹汹地要冲出地底,吞噬人世间的一切。
“快跑啊!矿井要爆炸啦!”两个守卫也掉头狂奔起来。
太迟了。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浓烟、粉尘、烈火以及它们身上携带的毁灭性力量就已经从洞口喷涌而出,瞬间就将所有目瞪口呆的表情一口咽下,让他们全数坠入无底的欲望之腹里······
当大地终于恢复宁静,半空里的月亮凝望着地面上那一大团它的光线怎么也穿不透的黑暗,脸上写满了困惑。
2015年的论剑淘汰战,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