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皇帝,也只能满足这个孩子。
“西北军事混乱,你要是真想娶她,我便派你去西北平定乱臣贼子,何时平定何时归,你可愿意?”
“儿臣愿意。”他领命,即将离开自小生长的故土。
临渊一直都清楚,父皇想要让他做储君,那些兄长都是看在眼里的。京城有父皇在,他们不敢作怪,可出了那城门,又是偏远的西北,他不知是否有命当那个皇帝。
但是,他知。
他一定要有命来娶她。
【伍】
“我向父皇说了,我要娶你。”
许久未见,少女依旧一身红裙。她的面颊清瘦了些,脸色有些苍白,笑起来也似乎黯淡了许多。
他看着,未免有些心疼。
可是,他还是不敢问。
从前不愿,如今不敢。
羡渔帮他理了理衣上的褶皱。不语。
“你可愿意?”临渊还是觉得,她是喜欢自己的。
少女抬起头来看他,良久,点了点头。
“你可愿意留在这个家中,守一池空荷,等一条鱼归,与我?”他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我说,我愿意。”她长久地看着他,像是以后没有了机会一般。
他开心地像个孩子一般。
“父皇说让我去平定西北,何时平定何时归。你要等我。”
我会等你的,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她依旧没有告诉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他。
等你下次回到这里来,该不记得我了吧。
【陆】
都说西北的沙场是用血染的,只有上了那里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到。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烧焦味和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临渊一身黑色戎装,挺拔俊美。
父皇虽惯着他,却没让他落下一身纨绔子弟的毛病。杀起敌来干脆利落。
即将取对方大将首级时,却忽而发现对方的城楼上绑着一个女人。女子眉目妍丽,皮肤白皙,未沾沙场的一丝半点的尘土,飘逸出尘如同谪仙一般。
他认出了她。
未着红裙的她。
彼时的她,一袭白衣。
脸上也没有笑容了。
不屑看养在身边大鱼缸里的锦鲤。
嘴里却说着不文雅的话。
“你这傻鱼,还是死了好,这都能被人抓去。早点被人一锅炖了一了百了。”
她神态平静,却解着捆住她的手的麻绳。
“你们放了她。”他把剑移开。那时候,他便知道或许自己没有命娶她了。
“用你的命来换。”
虽然他避让了三分,对方却更咄咄逼人。
羡渔终于解开了捆住她的麻绳。
很好,这命终于能还了。
“临渊,羡渔来了。”她闭上了眼睛,直直从城楼上跃下。
【柒】
她那时却想着,若是摔成了鱼肉酱,那可不美观了。临渊也就不喜欢她了。貌似,他也不曾说过他喜欢她。
想象中的疼痛和粉碎并没有传来。
然而睁开眼,她看见了……
那是彻骨的疼痛。
她突然想起了生生世世的轮回。
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他被箭刺死,是什么感受?她终于想起来了。
除了痛,还是痛。
一箭穿心。
不,偏了几分。
她跑向坠马的他。
她扶起了她的爱人,在硝烟之中,唯她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