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看似清冷淡漠,骨子里却很傲气,认定的事情,就算是死也要坚守信念。
可是谢知非从来都不知道,也不会知道,他从后面抱住篱落的时候,她想起了很多年前,未褪去稚嫩的少年也是这样抱住离开的琴师,他问她:“你随我回清岭,好吗?”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权力。
以前是年少轻狂,如今,只是不肯放下执念。
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养尊处优,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难得见到她这样性情古怪的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谁都得不到宽恕。
谢知非把她锁在宫里,琴霜院就是她的囚牢,同时,篱落也把心给锁上了。
她还是没有推开身后之人,只是,不肯再回头。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这里不适合她。
如今,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吧。
—本文背景架空,不影射任何现实地点、人物、事件—
公元4444年,丧尸病毒爆发的第四年。
12月25日,CEA病毒的研发者——昔日站在生物学界顶峰的温聿函温教授之女,温凉,经燕京SURVIVOR联盟军事法庭的审判,处以枪决。
末世的极端天气之下,冬天冷得让人怀疑人生。
燕京基地正中央的绞刑架上,架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女人。
「杀了她!杀掉这场噩梦的根源!」
「就是她那个千刀万剐的父亲,才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种人就应该被凌迟处死!枪决也太便宜她了吧!」
「去死吧!下地狱去吧!」
底下的百姓疯了似的叫嚣着,在这样寒凉的末世,也鲜少见到人们这样欢欣鼓舞的样子了。好像只要杀掉温凉,这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就会结束一样。
他们说要父债子偿……那么,有谁会在意事情背后扑朔迷离的真相呢?
温凉感觉到,有生命在她腹中慢慢地流逝,伴着鲜血,渐渐流到了腿上。
「求求你,许迟,我最后一个要求是,保住这个孩子。」
耳边想起她被抓的那天,自己跪倒在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脚边,一字一句地恳求着。他连一个目光都未曾施与。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腹中那个足足已经七个月大的胎儿,以一种耻辱的方式诞生,就连生命的结束,都是这样耻辱。
有小小的雪花飘在女人长长的睫毛上。
在漫天的飞雪里,一身藏青军服的男人出现了。他怀里有一位娇小可人的女孩,她的相貌精致典雅,像一只美丽的洋娃娃。与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站在一起,不由得让人感叹,真是郎才女貌,好一双璧人。
可惜,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少将军。」
绞刑架上那个和死了一样的女人听到这个称呼,微微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许迟冷冷地看了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一眼,在扫过她凸起的小腹时,更是连掩饰都不屑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