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汗聚集十万乌孙大军于绿林城,准备在此地与王涧决一死战,如果乌孙战败,后方的慕容白就打开乌孙王城投降,至少也让乌孙百姓不受伤害。如果乌孙胜利……达汗与慕容白都知道,乌孙是不可能赢的,就算击败了王涧,还会有更多的秦军前来攻打,乌孙人民却经不起战争了。
“大将军,我军已经休息一天了,末将认为可以攻打绿林城了。”任成峰迫不及待道,而王涧却是不慌不忙,自顾自的饮茶,但西域这边的水质可比不上咸阳城的水,王涧喝着也没啥味道,所幸就不喝了。
“大将军……”任成峰继续急道,王涧总是这样。
“不急。”王涧依旧是不慌不忙,不管任成峰如何着急,王涧就是两个字“不急”。
“报,启禀大将军,安息、精绝、若羌三国联军已经攻占乌孙各城,如今只剩下绿林城以及乌孙王城尚在敌军手中。”传令兵高声说道,顿时秦军大营沸腾了。
王涧此刻也露出笑容,对着任成峰说道:“任成峰听令,速速整顿大军,前往绿林城。”
“喏。”任成峰大笑道,他知道这个消息代表着什么,乌孙国即便还有十万雄兵在,但已经沦为孤城的绿林城与乌孙王城,迟早弹尽粮绝,最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占领乌孙国。
而此刻的达汗还不知道乌孙国发生了何事,正在睡觉的他,梦里梦到自己成为了一头绵羊,而身后居然是三只凶狠的饿狼,正在低吼着看着他,突然间三只饿狼扑上来,将他撕咬成无数片。
达汗猛然惊醒,顿时满头大汗,他这才知道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随即想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做这些奇怪的梦,上一次他被那些乌孙战死的士卒鬼魂缠住,说是他害死了这些士卒。再上一次则是那些家里有战死士卒的百姓扑上来刺杀他。
“来人,今日可曾发生何事?”达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侍卫问道。
“回国主,方才达尔甲将军前来,不过那是国主正在休息,达尔甲将军就离开了。”侍卫如实禀报道。
“让达尔甲现在过来,并且去通知北堂将军以及其余诸将。”达汗冷静了一会儿,便起身来到议政厅内。
“国主,城中粮草不多了,本该昨日运到的粮草却迟迟未到。”达尔甲一见到达汗就说道。
“可派人前去调查原因?”达汗有些惊讶,按理说慕容白可不会出这等差错。
“末将派出去了数十拨人马,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北堂将军方才领着三千兵马前去查探,到现在也还没回来。”达尔甲继续说道。
“报,北堂将军回来了,但三千兵马只回来了数百人,看样子是遭遇敌军了。”一个侍卫前来禀报道。
“敌军?绿林城后面如何有敌军?”达尔甲有些惊讶,若不是这人是达汗的侍卫,达尔甲都怀疑这人是假冒的。
“立刻让北堂前来见我,达尔甲,你立即往四周城门加强防备,随时警戒。”达汗当即下令,然后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北堂临风。
北堂临风一脸苍白,见到达汗的时候十分虚弱。
“北堂,你怎么成这样了?”达汗惊讶道。
“国主,安息、精绝、若羌三国联合出兵八万,将王城和绿林城之外的城池全部占领,末将刚才出去查探,结果被若羌的帕塔木埋伏了。”北堂临风虚弱的说道,他被帕塔木一枪击落马下,若非侍卫拼死保护,他就差点回不来了。
“报,启禀国主,慕容白先生来了。”侍卫再次打断道。
慕容白没等达汗召见,自顾自的走进来,然后拜倒在达汗面前说道:“臣对不起国主,若羌、精绝、安息三国联军攻打王城,臣没有守住王城,如今王城被秦军攻占,臣拼死杀出,前来报信。”
达汗无力的倒在地上,慕容白的实力已然达到了宗师境界,结果现在只能拼死才能杀出来,只为给他报信,不过显然已经晚了。
“哈哈哈,没想到啊,我达汗跟王涧争了一辈子,最终还是输了,开门吧,我要见一见王涧,见一见这个老对手。”达汗落寞道,任谁输给一生的对手都有些难受。
看着城门大开的绿林城,王涧有些不解,但也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悸动,等待着什么。
达汗骑马上前,身边只有慕容白和北堂临风两人,径直来到王涧十步开外,说道:“王涧啊王涧,我与你斗了一辈子,想不到最终还是输了。”
看着自己的老对手是这幅模样,王涧心中也有些悲凉的感受,但又有些疑惑:“你何时输给我了?”
“我大军皆在绿林城,你派人攻占防守空虚的乌孙各城,这一招釜底抽薪还算可以,如何不算我输?”
“你可不是输给老夫了,安息三国联军可不是老夫安排的。”王涧看到达汗这幅模样,当即说道。
“那是谁安排的?”达汗有些不相信。
“此乃我大秦黎国公姜烨安排,他之前带着三千士卒潜入西域,为的不仅仅断粮,更是为了联络西域诸国中心向大秦的国家,并让他们在要紧关头偷袭你们后方,从而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此刻笞国估计也遭到了黎国公的后手。”王涧开心道,毕竟姜烨也算是他半个徒弟,这么算来也算是他王涧击败了达汗。
“哈哈哈,这么说我没输给你王涧了,哈哈哈哈,北堂,拟写国书,我乌孙降了。王涧你记住,我达汗没有输给你过。”达汗的脑回路有些惊奇,就连慕容白两人都有些惊讶,但他们为了乌孙,也乐意见到达汗投降,毕竟达汗至少不用被杀了。
“姜烨算是老夫的徒弟,老夫徒弟击败你,那自然算是老夫击败你了。”王涧固执道,两个争锋一辈子的敌手这一刻像两个老友一般争论输赢。
“那也是你徒弟赢的,不是你个老东西。”达汗自然不甘示弱。
“我老?嘿你个老鬼,那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比老夫小不了几岁吧,也敢说老夫老?”王涧骂道,他们早已神交已久,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