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都快疯了,他只想着余莺儿心正办事儿牢靠,没想到私底下会是这么……天呐,原谅他吧,他只是一个太监,没那么多词汇。眼看着他前头这位脸色越来越不对,他只好握手成拳,重重咳了一声,提示余莺儿接驾。
听到动静的余莺儿瞬间坐好,拿出上班的姿态和表情,缓缓起身,再缓缓转身,然后低头,双手交叠放在腰间,左脚后撤,双腿弯曲,从嗓子里挤出声音,“奴才给皇上请安。”
妈呀,这太岁咋来了呢?没有武功就这点儿不好,连身边来了人都不知道,以后得再多分点时间出来练习了,希望没有掉马……应该没有吧,是吧,李公公?余莺儿趁着低头,皇上看不见她表情,悄悄看了眼李长。
李长简直想打死她,心虚了?刚才那么能怎么不知道想想后果呢?现在露馅了知道怕了?
余莺儿一看李长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希望落空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咩哈哈哈哈哈~
不对。这个别人出了李长,他貌似还有皇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是不是药丸?
我们的皇上对此……是不知道该说些的什么的。他不过是有些心烦带着李长在小区走廊里遛了个弯儿,就看见现了原形的住在隔壁的下属。本来吧,他是看见这宫女儿抬头望天,心情似乎不是很美妙,又想到自己最近被权臣宠妃逼着做决定,似乎也比较悲催,本着同病相怜的心情,他才想走过来安慰一下以示对下属的关怀,可这宫女儿,没发现他在还好,还不顾规矩礼仪的边玩边吃,一见他,瞬间就换了个人似的,当着他的面儿就敢玩变脸,比他那些妃嫔还直接,一个两个的,朕这是养了一屋子戏子吗?
“哼,你倒是变脸挺快啊~”皇上被余莺儿火上浇油之后,怒气值更高了。
余莺儿一听皇上这语气,再次牺牲了她的布灵盖儿和腰间盘,哦,对了,还有颈椎,赶紧求饶,“皇上息怒,奴才变脸太快了,啊,不不不不,是奴才不该变脸,哎,好像也不对,奴才不该……”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说都不对啊,变脸是骗子是戏精,不变脸那是御前失仪,都是要命的玩意儿啊~
“不该什么?”看她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皇上感觉自己都被气笑了。
余莺儿缩了缩脖子,“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皇上想怎么罚奴才都可以,可千万要保重龙体,为奴才生气,不值当的。”
“那你说说,你都错哪儿了?”皇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还嫌弃地看了一眼被余莺儿弄得乱七八糟的石桌。
余莺儿的视线一直跟着皇上的两条腿,见到皇帝坐下,她都要哭了,她的犯罪现场啊,有木有?!她还有耍赖的余地吗?
“奴才不该偷吃,更不该不顾规矩,吃得颠三倒四的……”
“什么吃得颠三倒四的?颠三倒四是这么用的吗?”皇上深深觉得自己今天出来散步是个错误的决定,“你那叫歪三扭四才对!“
余莺儿停顿了一下,才回答:“是,皇上说的是。还是皇上您明察秋毫,奴才这种文学造指不太高的说话您都听得懂,实在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