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那门房就带着冷月和景翊上了山。这灵云观位于一处悬崖之上,之前的确是一处道家法场。前朝之时是一处发力高强的道长修行之处,只是这灵云观的道士一直都不多,香火也不旺盛,后来历经几代之后也就渐渐衰败了。后来的继承人因为这地方交通不便,就带着自己的徒弟搬去了别处。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才让这骗子鸠占鹊巢,在这样的道家圣地做起了骗人的龌龊之事。虽说这灵云观已经多年没人居住了,但周围却没什么衰败之感,可见这处确实是个风水宝地。景翊和冷月走进道观,向那道长说明了来意之后。那人却开始拒绝了起来,显然,这道长是害怕长安城中的失踪案牵连到自己。
道长两位居士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最近要闭关修炼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冷月道长,我们早就听说您发力高强,不是好多人都曾经请您做过法事吗?
那假道士眼看着汗都要下来了。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辩驳,总不能说自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吧。
景翊道长可认识林香儿?
道长认识,不,不认识,听说过。
景翊这姑娘前几日失踪了。听说她家地上有好大一摊血,怕是她跟她父亲都被人害了呢。
道长那可不是我干的啊。
冷月您可真有趣,也没人说是您干的啊。
景翊那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让您开口说实话呢?
景翊从兜里掏出一块令牌,但并不是昨晚那块,但这假道士哪知道那么多。只看到了一个刑字,便吓得魂飞魄散了。
道长不知您是刑部的大人,多有冲撞多有冲撞。
景翊也懒得辩解,就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景翊你这迷香是哪来的啊?
听到景翊这么问,道长看了一眼门房,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露了。像是认命似的说道。
道长是我和林家药铺的女儿林香儿一起合谋做的。我跟她表哥是远方亲戚,刚来长安的时候曾经投靠在她家中。这林香儿是个很有野心的姑娘,一心想在调香师中出人头地。她想做实验,我想赚钱,便想到了这个主意。但我们可没想害人啊,就只是想骗些钱财。我在长安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就托了他们在各坊市之间观察谁好下手,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这道士一看平日便是个混不吝的,此刻却看着十分乖顺,怕是当真是担心自己平白无故担了这人命官司。
景翊那你后来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那人似乎是思考了一会,皱着眉头。
道长大人,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奇怪。我之所以挑选了这灵云观,就是因为这处地方已经荒废多年,且无人居住。因为在悬崖边,又很偏远,纵使是那些无家可归之人也不愿定居于此。来之前我就听说这里的前任道长是个有大德的修道之人,一辈子乐善好施。
冷月那你还敢败坏他的名声。
道长这,这我也是迫于生计啊。但我来到这里之时,房间里却十分干净,就好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打扫一样。可是我住下之后,又没见有人出来活动。后来为了把戏演的逼真,我还找了两个半大孩子来冒充道童。
景翊除此之外呢?这里可还有什么人出现过?
道长人?这里很少有人来,除了偶尔有上山砍柴的樵夫,几乎没什么来这啊。对了,那茶商家的娘子之前我在这山上见过。她好似是来收租子的。
景翊收什么租子?
道长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不过这附近就只有一个村子,定是收那村子里的租子。
道长哦,对了。我来这之前还听说,以前这里的师傅搬去了城东,但传说那人把祖传的法器留在了这里。我也不懂什么道家法宝,只是听说那东西似乎十分贵重,之前的在这里修行的人也是不堪其扰才搬走的。还说那法宝要什么祭祀,我也没记住。
景翊看了冷月一眼,她点了点头,他便命人将这假道士和门房一起带走了。
冷月这背后竟然还藏着道家法宝?这些人还真是丧心病狂,只听了一句祭祀便要将人掳走。
景翊这次这个假道士可帮了大忙了。既然是祭祀,那这些人就不可能毫无关联,回去咱们要好好查看一下他们的生辰八字。另外这案子必须抓紧办,这些被抓走的百姓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丧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