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外细雨横斜飞,是春雨。
细密的雨水打落在瓦片上,顺着屋檐静静流淌下,在窗前织成一张流萤珠帘。
肖战伏案窗前,小小的橘黄色烛火摇曳映在月白的纸张上。

正直入神读那黄粱一梦的故事,屋外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是奴仆小跑着来报
奴仆大人!大人!
奴仆小三爷回来了!
翻书的手指一顿,抽离了书案站起身随着奴仆前去迎接
关辰爵立在树下,身姿挺拔。转身的那一刻,肖战的欣喜坏了
他的皮肤很白,俊美的五官在这张脸上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那张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他相貌虽美,却看不出女气,只叫人感叹他的精致

肖战辰爵!
肖战怎的回来也不提前告知,我好为你接风洗尘!
关辰爵在外游历多年,四出经商是个名副其实的商业富甲,原本与肖战是小时候的青梅竹马的玩伴。
后来被他爹带走经商,一走就是八年
期间,关辰爵并没有和肖战断开联系,每月都会有书信寄来,上面告诉他自己去了何处。
肖战你这副样子,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敢相认了
肖战欣喜的上前,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人,双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关辰爵哥,我回来了。
关辰爵抬手抓住他的手臂,大大方方地带进怀里,手掌还在背后拍了拍。
肖战咳…
这一拍,力道不小,肖战本就旧伤未愈,一时没忍住咳了起来
关辰爵哥,怎么了?
关辰爵身子何故这样弱
肖战无事
他将手背附在唇边,尽力压制
肖战只是大琑入关那年,缺带兵之人,战场上伤的
肖战也已经许久了
关辰爵你不是文官吗?
关辰爵何时动起刀来了?
关辰爵这狗皇帝真没人性
肖战没大没小
肖战他抬手轻拍了关辰爵,阻止他再说什么话叫旁人听去不好
关辰爵果然乖巧敛声
他从来不知自己邻家的哥哥还会从武,自那年随父亲离开,书信往来中肖战只字未提族长选拔人才的事情
也难怪关辰爵觉得皇帝不通人性,文官都能强迫带兵?
肖战以后一定要小心说话,大琑现在虽然入主中原,但根基尚未稳固,你方才那番话若让别有用心之人听去
肖战就是叛国
关辰爵抿了抿唇,低下眸看他,消瘦的人走在风里都是消散的。
关辰爵知道了,哥。
关辰爵以后我不再说,免得至你于危险之中
肖战笑着摇头,他不是在乎自己
肖战我并非要保全自己,而是担心你。
关辰爵也不争辩,随着他的笑一并扬了嘴角,伸手护在肖战身后,虚虚地搭在腰上。
静静听他说话
说了一阵子,肖战见没有回应,回头瞧他。
肖战说的这些话可都记着了?
关辰爵嗯嗯,记着了
肖战那我说什么了?
关辰爵我饿了,不如先去吃点你拿手的莲藕排骨汤,再慢慢说
肖战…你当真听了吗?
关辰爵嗯,听了!
关辰爵坚定的点头,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的他再也生不起气,只好无奈的往小厨房走去
此时皇宫里批折子的人没来由打了个喷嚏。给旁边的太监吓的不轻
蒋公公王上,您没事吧?
王一博再多点些蜡烛,都暗了
蒋公公是,奴才再拿件衣裳给您披着,这入春了夜里还是凉。
王一博肖大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王一博停笔,抬起头闭目养神了一会
蒋公公肖大人那边没听说什么动静啊?
蒋公公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真没想起来今天肖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王一博朕就是随便问问,没事了。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心里难免不了犯嘀咕,这个喷嚏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