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狐帝抱着一个女婴,站在众人面前。
白止此乃我第一个女儿,名曰白浅,日后掌管青丘东荒。
众人欢呼,有人带着花环走上前来放在白浅的怀里。发现了白浅额间一道金色印记。
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人低头瞧着那道金印,说
“好漂亮。是天生的吗?”
白止是的,浅浅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白浅睁眼,被阳光晃了眼。她想说话,咿咿呀呀地说不出来,发觉自己竟是个婴儿
师父.....
白浅咦咦咦咦
我这是重生了吗?
白浅啊啊啊咿呀
“看来小帝姬很喜欢这个花环呢。”
白止哈哈哈,谢谢你的花环。
我不喜欢!!!!
白浅哎咿呀叭叭
折颜得了消息,白止家添了个小姑娘。恰逢白真在桃林 便带着白真一块。
当他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 才发觉不对。
熟悉,太熟悉了。
额间那一抹金印 如同流星般闪耀 ,只不过不仔细看看不大出来,只有阳光下才分外显眼。
折颜不对劲。
#白止怎么不对劲?
折颜你这孩子,金印可是天生的?
#白止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折颜我瞧着,这是一股不寻常的力量。
自洞外缓缓走入一人,众人回头看 竟是东华。
折颜你怎么来了?
东华司命同我说,白家诞下一女,命星怪异。
折颜你也发觉了?
折颜是。
东华可是修为?这孩子,至少有十几万年的修为。
#白止这是为何?
东华手指微动,轻抚眉间那道金印
东华这恐怕,要问墨渊了
白浅极速眨眼,东华挑眉。
东华看来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白止她知道?
折颜你家这孩子,聪明的很。
众人商议对策
东华她是天生的帝星。
折颜帝星?
#白止我记得我们在水沼泽宫读书时,父神曾讲过的。
东华是,她会是四海八荒,唯一的女帝君。
白浅心中感叹可真厉害,不过与她无甚大用,她只在乎何时能上昆仑墟找墨渊。
#白止对了,你方才说,问墨渊,是什么意思?
折颜意思就是,她的元神莫名的与墨渊相似,反正你这孩子注定与墨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东华不过,世间万物皆有定规定法,世间从未有过如此天赋异禀之人。生为帝星,是福亦是祸。她年幼的身体无法承受强大的元神与修为。
白浅暗道不妙,不会要把她修为收了吧。
折颜点点头,说
折颜天道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活于世间。况且就以她的脆弱身板,还未等天道收她之前,她自己便爆体而亡了。
白止叹气,他何尝不知呢?自她出生起盘旋在青丘的五色鸟便没停过,且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白止为今之计,唯有封住她的灵脉,才能保住她浅浅的性命。
白浅........
自从封了她的灵脉,白浅便感觉呼吸都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习惯了也就好了。她自婴孩时期便有记忆,随着她身体的成长,白浅发觉他在渐渐忘记前世发生的事情。
记忆时常错乱,她只好在将那些破碎的记忆记在本子上
一定要上昆仑墟拜墨渊为师
记得别去太早,要做十七。
除了家人,他是对你最好的人。
不要相信玄女
要拦住他。
他叫墨渊,他爱你却不说
这些都是午夜梦回,白浅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时提笔写下的。
说来惭愧,五万岁的白浅看着自己满本子的鬼画符,真的没看懂自己曾经写了什么。
再也没有梦见过关于前世的那些记忆,灵脉被封。她已经完完全全地忘记了
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梦中那个温柔强大的男人,她已经忘记了那个男人的容貌与声音。
春去秋来,终有一日,她在折颜的书柜里发现了一张画像。
三头六臂,左手轩辕剑,右手成利爪状。身材魁梧,满面胡须。
上面写着
战神墨渊镇恶图
不知怎的,她看着那个名字,心口久久的疼痛难消。
你是谁?她摸着脸上挂着的一滴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哀伤。
她回去翻了翻自己的本子,只能依稀认出昆仑两个字。
年少的白浅拿着本子问折颜
白浅折颜折颜,为什么我的本子上会写这些东西,这些好像是我写的。
折颜不知道,你自己的本子自己不清楚么?
白浅那你能认出这是什么字吗?
折颜瞧着那鸡挠一般的字,一个头两个大。
折颜十七?小心什么女?一定要干嘛?看不清,这什么东西?拦住谁啊?
白浅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要去一个叫昆仑的地方。
折颜暗想,看来这孩子,真是与墨渊与剪不断的缘分。
他叫来白止商议,白止说将她送到昆仑墟上学艺,也不是不可。
于是折颜将白浅化为司音,二人一路上了昆仑墟。
折颜你说的那个地方,便是这里。
白浅昆仑墟?
折颜是的。
身后走出一个少年,那少年见了白浅与折颜一同登山,冷哼一声
子澜又是一个仗着家里长辈的。
白浅哼了一声,又想到折颜确实是她长辈,四哥夫呢。
白浅走的慢,折颜同她慢悠悠地走。那人倒是勤快,不一会落下他们好远。
莫名地,白浅望着他的背影,说
白浅我们走慢点,这样我就是十七了。
折颜你为何想做十七?
白浅梦里有人叫我十七,好多人,有一个声音,特别好听。
折颜哦?看来你还真是天生的.....
白浅天生的什么?
折颜没什么,天生的美丽,天生的漂亮,天生的大美女
折颜小五啊,你做梦一般都能到什么啊?
白浅好久不做梦了,不记得了。
折颜那之前呢?
白浅有桃花,有爹娘,有人死掉,有小孩子。
折颜这些不要同外人讲,否则后果自负。
折颜恐吓。白浅撅了撅嘴,表示知道了。
甫一登山门,一道青光直逼面门而来,白浅下意识的用手抓住,却见手心里是把扇子。
扇子并不安稳 ,它自白浅手中窜出来,绕着白浅转圈,然后蹭了蹭她的脸,又落回她的手中
她展开扇子,上面绘制着青色的山脉,波澜壮阔。
她只觉得熟悉,无论是扇面的丹青,还是握着扇子的感觉。
一众白衣少年走来,为首的少年对折颜行了一礼。
叠风见过折颜上神。
其余的少年也跟着行礼。白浅查了一下,十五个人。
殿中走出一个男人,弟子们纷纷行礼,在白浅之前上山的那位少年,也行了一礼。
听着大家都叫他墨渊上神,白浅顾不上折颜在她身后捅捅咕咕叫她行礼,只是愣住并且难以置信
白浅你怎么可能是墨渊上神呢?
墨渊我为什么不可以是墨渊上神?
白浅你的三头六臂呢?那你怎么才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呢?
眼前的少年瘦小的有些过分,墨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一脸皱成一块,悄悄地对折颜说
白浅我不想拜师了
折颜敲敲她头,说
折颜不是你说要去昆仑墟的吗?
白浅可是他没有那么神通广大,看上去像个骗姑娘感情的小白脸!
墨渊瞧着那个小姑娘,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他想着昆仑墟之物不可沦落至外人之手 ,看来这姑娘注定是他的徒弟。
墨渊心底有些好笑。他自年少时便领兵打仗征讨四方,还是头一次被人质疑不靠谱。
墨渊既不拜师,那把扇子还我。
白浅看着扇子其实挺好看,有些舍不得,但人家的东西是要还给人家的。刚准备递上去,扇子挣脱开她的手,又飞到她面前,上窜下跳的。
白浅握住,扇子顷刻间便消停了。
白浅它不愿意离开。
墨渊无奈,看来玉清昆仑扇当真是个有灵性的法器,生来便认主。
墨渊随我来。
墨渊对着白浅与另一位拜师的少年说
二人入了殿内,另一位少年噗通一声跪下,折颜踹踹白浅的腿弯,白浅没站稳噗通一声也跪下来了。
墨渊既已收了我的扇子,便拜入我门下 ,可有异议?
白浅没有,只是我想做第十七个弟子。
墨渊为何?
白浅小的时候做梦,总有人叫我十七,所以我想做十七。
墨渊也罢,本就是他先你一步登上山门,他为十六你为十七,正好。
那位少年磕了一头,说
子澜子澜拜见师父!
白浅慢悠悠地磕了个头,说
白浅司音拜见师父。
墨渊与折颜交换了眼神。折颜跟着他进入了后殿。
众人见没了长辈,纷纷围上来十七十六地叫着。
白浅笑得挺开心,她很久没有这么多玩伴了。
内殿
墨渊怎的将个小姑娘,送到我昆仑墟?
折颜天机不可泄露。
墨渊故弄玄虚。
白浅倒是在昆仑墟住下了。
白浅大师兄,为什么要起那么早啊?
叠风早训,是我们的每日课程。
白浅好吧。
叠风子澜与十五一间屋子,那便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自己一个人住一间房可好?
白浅没关系的,等师父收了下一个徒弟,我就有伴了。
墨渊站在远处,看着白浅。
她身为女子,身量纤细。所以站在一众师兄面前显得瘦小,她发现了身后的墨渊,扭头看过来,伸手打了招呼。
白浅师父
又想到此地是昆仑墟,其他弟子规规矩矩地行礼,她也跟着行礼。
白浅估计是在家的时候没被教导过法术,所以她什么也不会,但是她头脑灵活,嘴还甜,大家都喜欢给她开开小灶。
墨渊见她如此好学,对她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叠风为何这么基础的术法都没学过?可你连着个咒语都不会,是怎么学会御风飞行的?
白浅不知,我自有印象起,我便能飞起来了
她想说可能是娘胎里的胎教,但又想到折颜给她的新身份是路边捡的野狐狸,所以话锋一转
白浅可能是折颜上神仙泽庇护,拔苗助长听说过吗?
叠风歪理,我念一句,你学一句,行吗?
白浅故意玩闹,她说
白浅不行又能怎样呢大师兄?十七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只能任人宰割啦。
转眼她已在昆仑墟一个月。
一日早训,墨渊检查她的动作,发觉她的额头上有一道金印。
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白浅站在原地眨巴眼睛地看着他,见他半晌也不说话,好奇地问
白浅师父怎么了吗?这金印是我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不好看吗,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师父不喜欢的话十七也没办法,那十七总不能把它扣掉吧。
墨渊回神,他觉得那到印记过分熟悉,仿佛在梦中见过。
看着她好奇又调皮的样子,墨渊唇角微弯。
墨渊聒噪。
白浅见他并没有恼怒之意,于是蹬鼻子上脸地走上前拽住他胳膊摇晃。
白浅师父师父,听闻师父要去灵宝天尊的法会,那宴上可有蟠桃?
墨渊没有。
白浅哦....
墨渊十里桃林会短你桃子吃?
白浅那倒没有,就是没吃过蟠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