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
夜色深处,有一点一点好似荧光虫般的光亮。
光电不停的在移动,好像是在寻觅着什么。
千云霄呵……这位道友,你总是跟着吾作甚?
在他视线汇聚之处,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少女,正缓缓地从隐匿处走出。面色平静,又从微皱的眉头看出她确实有些紧张,略显稚嫩。
小小年纪,却已初具脱俗气质,难以想象,日后若是长大,将会如何。
莲步轻移,紫衣少女慢慢走到蒙面男人之前,伸出拿着佩剑的手,镶着银丝的长袖滑落而下,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墨锦字白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跟着你的?
蒙面的男子低声哑气的笑了几下,他将帽子摘下,金色的瞳眸凝视着墨白槿。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墨锦有些慌神,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墨锦同样死死盯着男子。那男子一袭黑色长衫,一头黑发用白玉绾起,紫色的发带缠绕着。额间有银灰的抹额系着,腰间佩戴一块似虎符状的玉佩,手持一盏金莲。
这盏金莲不是探路的灯,而是他的武器。不过以灵力催动其发光亦是可以用作探路灯的~
今年忽然闪了一下,随后发出阵阵金光,浮了起来,最终悬浮在男人的手掌上方。
墨锦字白槿歪门邪道!果然不是好人!
千云霄呵,这么激动作甚?
千云霄吾如何就是歪门邪道了?
墨锦字白槿我从来都不会误会于旁人。若是正道法器,不可能会有如此重的戾气。
墨锦字白槿你没有佩剑,且这座金莲上满是戾气!
墨锦字白槿终日在夷陵一带鬼鬼祟祟!
千云霄我?鬼鬼祟祟?
千云霄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忽然之间毫无征兆的厉声大笑不止。惹的祸墨锦心慌不已。
墨锦字白槿难道不是?你笑什么?
千云霄我笑……你真是好笑啊——
千云霄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中人,难道就没有邪门歪道吗?
墨锦字白槿是非如何,我自会分辨。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提醒。
千云霄小丫头……你真是……单纯啊。
墨锦字白槿休要转移话题,你到底是谁!
男子缓缓拉下帽子,又遮住了那双引人注目的金色眼睛。不再回答,转身就要离去。
墨白槿瞧见,迅速的追了上去。拔出佩剑释羽,刺了过去。没料到却被一道屏障弹了回去。屏障发出银色的光,大约是从那盏金莲里出来的。
那男子又停了下来,微微转头,测过身体吐了口气。
千云霄若是实在想知道,告诉你也未尝不可。
他略起轻功,很快就消失不见。途留一句话,随着风渐渐的归于平静。
千云霄吾名,千云霄。
千云霄自小便在夷陵,不是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墨锦字白槿……千云霄……
天光刚亮,白驹还未照落方衹,玉宇深处仍灰蒙蒙的一片,空气也变得有些浑浊。
—云深不知处—
江厌离阿鸾,走吧。
虞兮、字青鸾好呀,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表哥他们啊。
江厌离也是,若是阿羡起的迟了便遭了。
虞兮、字青鸾是啊,少不得要被蓝先生罚。
虞兮、字青鸾魏无羡还是改不了他那个性子……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虞兮、字青鸾表姐啊,你可要多多管着他。他最听你的话了。
江厌离艾……我会的。
江厌离不过阿羡就是这个性子,也不好约束。
江厌离和虞青鸾很快就遇到了江橙和魏无羡。魏无羡还在打着哈欠,看着似是困意连连。
江橙字晚吟阿姐,青鸾,你们来了。
江厌离嗯。
虞兮、字青鸾我说,魏公子~昨儿晚间是上哪里风流了?怎么困成这样?
虞青鸾靠在江厌离身边调笑道。
魏婴字无羡哎,我不想去藏书阁抄书了。蓝湛那个人,太无趣了……我就晚上一个人自己抄完了。
魏婴字无羡我都连着去了五日了,蓝湛哪儿都不让我动。
魏婴字无羡今天就去最后一天,只后就没事了。
江厌离你呀,抄完了就好。
虞兮、字青鸾不要总是跟蓝二公子对着干,日后你们见面的次数还多着呢。
江橙字晚吟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