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二十六章

沈遥之身上的清香，令他痴狂，令他陶醉，但如今却令他心犹如被千刀万剑捅伤了般，令他疼，令他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有种压抑着、难以喘息的感觉。

……

啧。

萧恻面色有些阴暗。

不知何时来的萧恻此刻正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而柳清歌和沈遥之因为二人之间的问题，竟然也没有发现她。

萧恻看着沈遥之抱着柳清歌，眼里净是不甘。

但同时，她听了二人的对话后，也明白了一丝。

明明那些事儿都不是沈遥之自己做的，但他却没有否认，而是承认了。

莫非……是沈遥之已经明白了这些事情的一切都是自己操控的了。

但是这也无可避免，毕竟沈遥之本就心思缜密，此时也是因为沈遥之救人心切才没有细查，所以前期才没有发现那些事儿是她做的。

但是，若是以往按照沈遥之的性子，他根本不可能会放手柳清歌，而此刻……

萧恻突然了然了。

莫非，是沈遥之跟什么人订了什么合约，又或者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上……

但是再细想，沈遥之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把柄，那么这可能性也就只有一个了――

沈遥之答应了别人什么事儿。

……

不过，萧恻终究还是不明白沈遥之为何本决定了要和柳清歌划清界限，但是又要再抱柳清歌，究竟是为何？

她不明白沈遥之啊。

明明柳清歌对他已无半点情分，甚至可以抛弃二人的师徒情分，宁愿来逼问他是不是罪人，而没有选择相信他――

但是，沈遥之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手啊……

她能看出来，沈遥之对柳清歌的不舍。

想到这，萧恻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他能对自己也这样呢。

自己心悦了这个人那么多年，换来的永远是一句“不合适”“你去找别人，别找我”，他永远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哪怕自己从一个什么也不懂得小孩子变成了在魔族有一席之地的魔族圣手，但是沈遥之还是不会对自己动任何的感情。2

萧恻微微动了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看上去却是落寞得很。

她有些不明白，沈遥之当年为什么要救自己？

哪怕沈遥之当年只是觉得自己可怜而救的，那么今日，沈遥之明明知道这么些错都不是他做的，是自己做的，但是沈遥之为什么还要替自己顶下那些罪名？

他若不喜欢自己，又为何要牺牲自己的前途而救她呢？？

萧恻始终还是没有看懂沈遥之这个人。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而那一边，沈遥之只是抱着柳清歌，并没有说出任何的话。

沈遥之轻轻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自己终究还是顾着那曾经的师徒情分，终究还是觉得柳清歌应该不会真的恨自己。

但是他也不会全听命运的。

毕竟他本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心中也曾庆幸过，因为自己第一次的死，才能遇见柳清歌。

而沈遥之自己也决定了――

就这一抱，若是柳清歌不推开自己，那么自己便会反悔他自己与命运的契约――

他死，都要跟柳清歌死在一起。

但若是柳清歌推开了自己……

沈遥之暗了暗眸。

应该……不会吧？

他有些卑微地想着。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