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二十四章

但就在这时，沈遥之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1

“师，师尊？”1

柳清歌有些不敢相信地开了口。

沈遥之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柳清歌。

柳清歌本在一个石洞里休息，突然听到有人说沈遥之――他的师尊杀人了，还听说他的师尊是魔族人，而且来这里所干的一切都是为了稳固自己在魔族的地位。2

“不可能！师尊不会那样的！”3

这是柳清歌当时冲着那些造谣他师尊的人喊的话。

“啧，怎么不可能？我可听说了，你师尊杀了乾天阁弟子和阁主，还有苍穹派的掌门，为的好像就是让你当上掌门，这样他沈遥之在魔族里也就能站稳脚跟了。嘁，你也不过是个可怜的棋子罢了。”1

……

柳清歌不敢相信。1

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如那人所说。

而当柳清歌赶了过来时，见到的是一身白衣已被染红的沈遥之。1

平日里的谪仙君，此刻却像一个勾魂的阎罗，辞华的剑身上，还时不时滴下几滴触目惊心的血，那血的颜色是多么的鲜红，像是在向到来的柳清歌控诉着沈遥之的种种恶行。1

他印象里的沈遥之连只兔子都不会杀 ，甚至在斩杀完妖魔后，都会超度亡灵。1

他还记得那只雪鹿，沈遥之温声道的一句“还你一身洁白无瑕”……1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却是斩杀了乾天阁阁主与数百名弟子，且手刃苍穹山掌门的恶人。2

沈遥之听了那声师尊，眼中似乎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不悲不喜，冷血至极。

命运给他的任务……

他必须要完成。

良久，沈遥之缓缓开口——

“你信我吗？”

若是以往，柳清歌必定脱口而出“信”，但今日却迟疑了。4

通过那几秒的迟疑，沈遥之暗自苦笑了一下，却也不再奢求那个“信”了。

“师尊，你能否，能否告诉我，为何要杀他们？”3

柳清歌哑着嗓子，问道。

他此刻有多希望，沈遥之能说一句“不是那样的”“人其实不是我杀的”，但凡沈遥之能说出这些话，柳清歌便一定会相信他。但是沈遥之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断了所有的念想。2

“人是我杀的，没有理由。”

沈遥之轻轻道，似乎只是在阐述着一件平常的事儿，语气没有起伏，到像死水般沉寂。

他又何尝不知道，柳清歌有多么期待自己说出一个“不”字，但他却也没办法罢了。2

那一刻，柳清歌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下子黑了，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突然，柳清歌瞥见了青眉的蛇形，正歪在地上，看样子已经失去了生气，不免心又是一抖。

“……青眉是你杀的吗？”3

柳清歌声音有些颤抖，他问道。

沈遥之答：“是。”4

得到了这个答案，柳清歌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是真的。

他听了很多人都在说他的师尊杀了自己的徒弟，听到了他的师尊杀了掌门，听到了他的师尊杀了乾天阁阁主，但是他都不信。

他只相信自己的师尊。

可是现在，他的师尊却告诉自己，是自己杀了他们。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