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姜纪安无处可逃，昏暗的路灯是四周唯一的亮光，他们四目相对。
姜纪安看见黄明昊眼睛里的黯淡，和平时不一样，无论是他面无表情，还是玩笑调戏时，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姜纪安“你干什么？”
黄明昊“你跟踪我啊？”
说到这里，黄明昊才扯出来一个还算真心的笑。
姜纪安“谁跟踪你啊，我回家不行吗？”
姜纪安“我忘东西在家了。”
黄明昊笑着后退了一步，手插进裤子口袋。
黄明昊“那走吧。”
黄明昊“一起。”
姜纪安“哦。”
姜纪安慢吞吞地跟上黄明昊，发现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她同步，两个人的影子一长一短，移动的幅度和频率都变得一样。
黄明昊摸到了口袋里的烟盒，刚准备拿出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姜纪安，又默默地把它按了下去。
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的心烦意乱好像已经烟消云散了。
姜纪安“你笑什么？”
黄明昊“笑……我之前好像没发现自己的控制力还挺强的。”
姜纪安感觉这句话莫名其妙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后来两个人同行，都沉默了很久，姜纪安不知道黄明昊在想什么，但是她一直在想着他。
姜纪安“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黄明昊“嗯？”
黄明昊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了“嗯”的一声，他甚至没有听清楚姜纪安的话，只听见最后的“不开心”。
姜纪安“在放学之后。”
黄明昊思考了一会，后露出了笑容。
黄明昊“你很关心我。”
这句话他并不是带有疑问的，而是一个陈述句。
这个人总是答非所问的，弄得姜纪安有点恼，不想回答他。
黄明昊“你不会是担心我心情不好才回来的吧？所以故意跟着我。”
姜纪安“我都说了我忘了东西，我是回来拿东西的，碰巧看见你而已。”
姜纪安的声音越说越小，好像真的没什么底气。
黄明昊没有继续说话，估计是怕继续说，姜纪安真的要生气了吧，他只是笑了笑。
过了很久，他终于叹了口气。
黄明昊“嗯。”
黄明昊“很不开心。”
姜纪安感觉听到黄明昊这样说像是在做梦一样，他上一世从来没有跟她讲过什么真心话，总是吊儿郎当地，对她也总是只有开玩笑不正经，如果她主动问的话，他会很不耐烦地让她走开，然后一个人抽烟喝闷酒。
可是现在，她听到了他亲口说出他的情绪。
姜纪安“那你吃颗巧克力吧。”
姜纪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准备已久的巧克力，熟练地撕开包装纸。
刚准备把糖交到黄明昊手里，下一秒他就弯腰凑近，把巧克力吃到了嘴巴里面。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姜纪安有点不习惯，还好他很快就直起了腰，他们之间恢复了正常的距离。
姜纪安“你干嘛这样吃。”
姜纪安的话也没有带有询问的语气，也是陈述句。
黄明昊“你喂的更甜。”
姜纪安捏着塑料包装纸的手指有些润湿了，她才发现自己的耳朵有点热，还好黑夜中不会被看见。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他以前不信吃甜的能让心情变好的这种说法，现在他有点相信了。
黄明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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