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点明一下主题:什么是“绿皮书”呢?Green book,它其实是一本旅游指南,在那个黑人饱受歧视的年代,绿皮书里列出了全美国允许黑人入住的旅馆清单。如果贸然入住其他旅馆,黑人是会被轰出来的,这本看似贴心的旅游手册,其实正暗示着黑人的悲惨现状:他们不被当作一般公民看待,连住宿都要和普通人区分开来。
这就好比一所大学,只招收一些省份的学生,而对特定几个省份的生源一概拒之门外。如果真有这种学校,一定会被认为是赤裸裸的歧视,因为出生在哪里,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情,我出生在某个地方,我就不能优秀、不能勤奋、不能上进了吗?很遗憾,在那个时代,黑人就是处在这样的地位,哪怕你学识渊博、多才多艺,甚至进入了上流社会,大家在本质上依然把你看作一个异族,一个低人一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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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的男二号,唐·雪利,就是这样一个博学多才的黑人。他拥有3个博士头衔,生活讲究,道德高尚,是享誉全美国的著名钢琴家,和政府高层也有往来。他虽然不愁吃穿,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平等的尊重。他进入街边的西装店,店员会禁止他试穿衣服;他在晚上去酒吧喝酒,会被白人绑架,说要把他卖作黑奴。
在表面上,他是一个风光的博士,高级知识分子,但在私底下,大家只是把他当做一个会弹钢琴的玩物而已。所以,雪利博士看似过得很好,其实,他是一个很孤独的人。
而这部电影的男一号名叫托尼,是个白人二流子,他本人没什么文化,说话粗俗,但是本性很善良,做事雷厉风行。雪利博士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聘请他当自己全国巡回演出的司机。其实,说是司机,托尼把保镖、管家、话事人的活儿都给干了。
这趟差事给的钱不少,但我看得出来,托尼一定是满腹怨气,因为他是一个种族主义者,黑人用过的杯子,他会满怀厌恶地扔进垃圾桶里,虽然表面上对雪利博士很客气,但他心底里对黑人的成见,是根深蒂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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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种扭曲畸形的歧视,终会被现实所改变。在这趟长达几个月的旅行中,雪利博士被托尼的热情乐观所感染,逐渐打开了心扉;托尼也震惊于博士精湛的钢琴技艺和宁折不弯的高傲风骨,开始放下自己长久以来对黑人的歧视。
路过肯德基,托尼下车买了炸鸡,强行塞给博士吃,博士一边嫌弃“我从来不吃这种东西”,一边试着咬了一口,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开心地吃起了炸鸡。
在巡演的某一站,主办方没有弄来博士指定品牌的钢琴,负责人还大放厥词,说“一个黑人哪来那么多穷讲究”,托尼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凭借武力摆平了这件事。
博士住在绿皮书指定的黑人旅店,因为苦闷而去酒吧喝酒,结果无缘无故被几个白人痛打,说要绑架他去做黑奴。最后,托尼及时赶到现场,总算是吓退了白人。
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中,这两个不同肤色、不同阶层的人逐渐拉近了距离。一路上,托尼总会给妻子写信报平安,而文采飞扬的博士则会帮他纠正语法错误,甚至替他“代写情书”,妻子收到信的时候也格外惊讶:这个大老粗,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
他们的合作越来越默契,关系也日渐亲密起来。有一次,托尼在街头遇到了以前的朋友,他们震惊地问:你怎么在给一个下贱的黑人服务?走吧,我们给你介绍新工作。这次,一直以来不动声色的博士也慌了神,提出要把托尼聘为正式经纪人,但托尼笑了笑说,博士,别担心,我今天晚上就去回绝掉他们。
这两个人有那么多不同,但在一次次的共患难中,他们最终成为了至交好友。当然,托尼始终有一个疑惑埋藏在心底:博士原本在纽约过着奢华的生活,拿着高昂的演出费,何必雇一个粗人当司机,深入到对黑人歧视十分严重的美国南部做巡回演出呢?而博士的同伴告诉他,他是希望用自己的才华和风骨向世人证明:黑人并不比其他人种差。
我想,这不是愚蠢,也不是顽固,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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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电影的高潮,是在影片后半程,一个大雨如注的夜晚,一辆警车拦住了托尼和博士的去路,理由是当地法律规定,黑人不允许在夜晚之后出门活动。
托尼试图和警察解释,他们不小心迷路了。但警察在看过他的证件之后,轻蔑地说:原来你有一半的意大利血统?那你和黑人也没什么区别!
托尼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了警察脸上。这一拳直接把他们送进了警局,博士面临着演出中断的危险。可是我想,在那一刻,托尼心中的尊严之火被点燃了,他终于能站在博士的立场上感同身受: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因为我有意大利血统,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为什么我要平白无故遭受这样的侮辱?
小伙伴们,你们可能没有听过,周杰伦有一首老歌《逆鳞》,里面有这样一句歌词:“我说自尊哪,看起来或许可笑,但它至少撑着我,试着不让我跌倒。”我也相信,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可触碰的逆鳞;而对于雪利博士来说,这块逆鳞的名字,叫做平等,叫做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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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结尾,雪利博士冒着大雪把车开回了纽约,托尼回到他麻烦又热闹的大家庭里,跟家人们一起欢度圣诞,而博士则回到他孤独的大宅子,装饰华美,却空无一人。最后,他下定决心,拿着一瓶酒作为礼物,敲开了托尼家的大门。
全家人都愣住了,但,他们立刻接纳了这位新朋友。大家端菜的端菜,倒酒的倒酒,托尼的妻子更是给了博士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小声说:博士,谢谢你替托尼写的那些情书,我很喜欢。
在这间小小的、温暖的屋子里,再也没有歧视、没有不公,博士也终于不用再为自己的身份而痛苦挣扎。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很美满,很温馨,可是我依然记得,托尼在雨夜里对着警察挥出的那一拳,以及博士在最后一场演出时,面对俱乐部“不允许黑人在餐厅用餐”的传统,他抬起头,庄严地说:我一定要打破这个规矩,否则的话,就把演出取消吧。
那是他们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里,用尽力量发出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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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们,我们在生活中或许不会遇到这种针对出身、针对肤色的严重歧视,但有许多隐形的偏见,依然围绕在我们身边。比如,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比如,你不懂事,只要乖乖听长辈的安排就好;比如,你成绩这么差,根本就不会读书,别想着逆袭了。
我不知道,当你听到这些讽刺和偏见的时候,你是低下头来,默默接受,还是用自己的力量大胆反击,你要告诉他们:我不是你说的这样,我要反抗,我要争取,就算最后会失败,但我至少付出过最大的努力,要为了维护我的尊严,而奋起一搏。
在周杰伦的《逆鳞》里,还有这样两句歌词:“活着,如果只是不甘寂静的喧嚣,那就咆哮吧,让每个人都能听得到。”
这世界上最高贵的力量,叫做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