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舸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安慰,想起自己的父亲,心中便涌起一股温暖而又略带酸楚的情感。自从儿子呱呱坠地以来,父亲几乎成了电话里的常客,言语间满是对孙子的思念。每次返回家中时,父亲那不舍的目光总让他心头一紧,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又无从开口。也正因为如此,尽管年纪尚幼,儿子与爷爷之间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在父亲眼中,所有的家业、财富似乎都不及那份简单纯粹的祖孙情谊来得珍贵。

奕明,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我该怎么告诉昱珩。

对了,昱珩呢?
白奕明回忆起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他了,威尔汀带着昱珩来了过来。站在白老爷的房门前,白奕明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白老爷虽然伤势严重,但好在性命无忧,这让他都松了一口气。
奕明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威尔汀过来

少爷,你不进去看看吗?

进去?
他哪还有脸跨进那门槛?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他错怪了父亲;二十年,他未能尽半点孝道。一个人的生命里,又能有几个这样的二十年呢?

少爷,老爷这么多年,一直想念你,你去看看他吧

爸爸

昱珩,来过来让爸爸看看

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

爸爸,刚才看到舅舅受伤了,你受伤了吗?

爸爸没事,没受伤

昱珩,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发生了什么事呢

爸爸做错了事,让爷爷伤心了,爸爸一直教你,让你孝顺父母,孝顺长辈,可是爸爸没有做到。

爸爸做了错事,改正了就好,昱珩也淘气。惹爸爸妈妈生气了,爸爸妈妈让昱珩反应,认识自己的错,爸爸不是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吗?

爸爸的错,比昱珩加起来都要大

那昱珩做错事,爸爸妈妈让我站墙角,爸爸想办法让爷爷消气,就好了
奕明费尽口舌,但昱珩依旧难以理解这一切。毕竟,在昱珩眼中,错误不过是一些孩童间的嬉戏打闹,无关痛痒。然而,对于奕明而言,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二十年的光阴,他未曾归家,未曾与父亲相见。如此漫长的岁月中,如何道歉?如何原谅自己?那些过往的伤痕,仿佛已经根植于他的灵魂深处。
戚百威细心地包扎好伤口后,借用了穆明澈的手机,拨通了温暖的号码。指尖轻触屏幕,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了一丝微妙的期待与紧张。

喂,有事吗?

温暖,是我
当戚百威那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时,温暖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呜咽声,令她心如刀绞。这几天里,关于他的任何消息都像是石沉大海,无迹可寻。每一分每一秒,担忧与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绪,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