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游荡,我所经之处,蔓延着鲜血与灾厄,有愚蠢可怜的虫子,拿着会冒蓝色火光的烟花,向我表演,在乞求自己能够活下去。
但……太吵了。
不过至少他们很听话,让他们安静的话,他们就会真的一动不动,乖乖的躺在那里。
很快,有一伙奇怪的人找上我来,他们向我跪拜,说我是他们信仰的神明。
他们自称信徒,但我并不能理解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存在?
“我主,我们愿为您献上一切。”
看这此时跪拜的人山人海,我心里产生的一丝丝不快。
貌似是因为他们没有让我使他们安静的理由。
不过……不快这种情绪我也会有吗?
属于人类的厌恶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上?
各种不能理解的疑惑萦绕在我的心头,讲真的这种感觉很不是滋味。
啊——好痛!真的好痛!
我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有道少女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蹦达,像刻在灵魂深处一般,不管怎么整理自己的记忆,都忘不掉,但同样……也完完全全的想不起来,大抵是这具身体对其的保护吧。
我是谁?谁又是我?
“我主,您没事吧?”
貌似一个领头的人在向我询问。
但此刻我的心情真的很糟,脑中时不时的剧痛,只得随手一挥,像赶苍蝇一般将其赶走。
随着圆形重物落在地面的响声敲起,红色花朵开始绽放,看着这幅美好的景象,我竟感觉有些诡异的上瘾。
要不?再整几朵花?
我转身看向了下方朝我跪拜的人类。
笑了……
这种鲜血的滋味真的很让我着迷,隐隐间这一直治不好的偏头痛,竟然有些缓解。
我双眼之中的血芒更胜,但关于自己的记忆却更加的迷离模糊。
我到底是谁呢?
原本神圣的神性,在注入人类身体的那一刻,被一种名为情绪的诡异所污染,变得不再圣洁。
原本救赎洁白的光辉也开始变得血红,周身再没有神圣的气息,只有各种大恐怖在周围酝酿。
我……是神吗?还是一个名叫空的人类?
神没有这般恶念,人类没有这种恐怖的力量。
那要不再去下一个地方,继续去创造宁静吧。
至少,在宁静之中我能够思考,可能会在某一瞬,真正找回自己。
在创造了相当多的宁静之后,忽然有道念头从灵魂深处爬出——要不?去找记忆中的那名少女?
又随手赋予一座城市的新生,赐予此地宁静之后,我遵循着这句身体的本能,朝着某个方向前往。
快了,快到了,随着各处鲜血艺术的绽放,我感觉到我想要前往的那个地方,正在朝我靠拢,想要寻找脑海之中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正在朝我靠近。
也许是被注意到了吧。
果然在两个日升日落之后,我见到了数以万计的人类,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手里拿着统一的烟花礼炮,向我欢迎。
时哥,快回来吧。
果然,她在这里,貌似还对我很亲昵,就是那双眼睛似乎隐隐关着泪花,强行忍着不让其掉下来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别扭……也许有别扭不太对,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有奇怪的滋味。
空你是谁?
空我们认识吗?
我尝试着询问,想要知道自己,想要更加深刻的了解自己,想努力的找回自己。
但也许是因为那抹被污染的神性,我的语气之中不带有任何感情,显得那么冰冷,那么可憎。
时你是……
空嘘~稍稍的等一下。
少女刚想说话,我便来到了她的身前,伸出食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然后看向着周围的人类,虽然欢迎我的礼炮颜色很漂亮,但我还是很讨厌嘈杂的环境,为了能让我安心的解开内心的疑惑,就麻烦你们安静一下吧。
血河就从此开始决堤,满天人头在战场上飞舞,遍地尸骸铺满了整个道路,弱小的生物在哀嚎,在怒斥,不过这次很神奇,竟然没一个选择乞求,选择在我面前跪下。
“恶魔!你这个恶魔!”
我听到了很容易引起我兴趣的话语,想了想在这一路我搜集到的关于这个星球的各种常识,当然……是我认为的常识。
抛弃了神躯,神性被污染,变得嗜血疯狂,喜欢杀戮,一个令人熟悉的名字浮现在了心头。
【路西法】
那我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吧,我想……你们会很开心的。
数秒过后,此地已成血海,各种各样的尸骨沉在其中,恶臭满天,方圆不知道以人类的计量单位到底为多少的距离以内,已然是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只是在其最中央,我环抱着少女,趴在她的肩头,对着她的耳边吹气。
空现在没人打扰了,可以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