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掌声、灯牌的光汇成一片海。
七个人站定,音乐响起,第一个动作整齐划一。台下的人浪一波接一波涌过来。
程潇站在场馆二楼的走廊尽头。
那个位置很偏,离舞台很远,看台上的人只能看个大概。她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从这里看不到七个人的表情,也听不太清他们在唱什么。但她能看见舞台的灯在变换,能听见台下的欢呼像潮水一样涨落。
她在那里站了整首歌的时间。然后转身走了。走廊里很安静,和场馆里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手机震了一下。是丁程鑫发来的。一张后台自拍。七个人挤在镜头前,满头是汗,妆有点花了,但每个人都在笑。刘耀文比了个耶,宋亚轩被挤到最边上但还在笑,张真源竖着大拇指,贺峻霖做鬼脸,严浩翔嘴角弯着,马嘉祺的头发被刘耀文弄乱了。
配文只有两个字:“成了。”
程潇看着这张照片。电梯来了,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她没有立刻进去。站在电梯口看了一会儿屏幕。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很轻。电梯门重新关上的时候,她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她推开后台化妆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七个人还在台上。桌上散落着用过的纸巾、发夹、化妆刷。角落里放着她昨晚拎来的那袋牛奶,已经空了。七个人喝得干干净净。
程潇在刘耀文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还带着一点余温。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桌上散落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把空牛奶袋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些,她推门出去。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笑声。七个人正从后台通道那边涌过来,脸上全是汗,眼睛亮得吓人。刘耀文第一个看见她,大喊了一声“姐”,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听得见。丁程鑫跟在后面,远远地朝她点了一下头。
程潇站在走廊中间,没有走过去。但她也没有走。
七个人朝她涌过来。走廊很窄,灯光很暗,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很亮。
回公寓的路上,七个人挤在保姆车里,没人坐得正形。
刘耀文把鞋脱了,脚搭在对面的座位上。宋亚轩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嘴微微张着,脸上还留着没卸干净的亮粉。贺峻霖在中间翻手机,把后台拍的照片一张一张挑出来,准备发动态。张真源坐在最后一排,帮所有人把外套叠好码在一边。严浩翔戴着耳机靠在窗边,闭着眼。马嘉祺嗓子还是哑的,一开口说话就像砂纸磨过,他干脆闭嘴不说了。
丁程鑫坐在副驾驶后面那个位置,看着窗外的路灯一根一根往后掠。他掏手机的时候摸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演出前程潇塞进他外套口袋里的。一个很小的透明袋,里面装着几颗润喉糖。还有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他打开,上面只有四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