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团

就两个字。但他声音里有一点很轻的颤，像是从很稳的根基上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丁程鑫站在旁边，看着所有人。他没有急着去拿自己的那份。他看了刘耀文傻站着的背影，看了贺峻霖瘫在椅子上的侧脸，看了宋亚轩擦眼睛的动作，看了张真源低下头的样子，看了严浩翔闭眼的那一秒，看了马嘉祺那句谢谢。然后他自己走到桌前，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翻开。确认。合上。

他转过身，看着程潇。两个人隔着桌子对望。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把文件举了一下，像是在说——到了。

程潇靠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扫了一眼这七个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偷偷抹眼睛。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人说话。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条一条横铺在地面上。

“行了。”程潇开口，打破了安静，“别愣着了。下午有媒体见面会。回去准备。”

刘耀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来就想抱她。冲到一半被程潇伸出一只手按住脑门，硬生生截停。刘耀文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胳膊，喊了一声“姐”，声音又亮又脆。

“别抱。”程潇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刘耀文瘪着嘴退回去。贺峻霖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笑，被刘耀文回头瞪了一眼。

一群人闹哄哄地往外走。马嘉祺走在最后，经过程潇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他没看她，只是很低地说了一句：“你今天能来吗？见面会。”

程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马嘉祺的表情很平静，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有空就去。”

马嘉祺点了下头，走了出去。门关上之后，会议室安静下来。程潇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七份被拿走的文件留下的空位。她伸手把桌子中间的笔帽盖上，收拾了一下散落的文件夹。

动作很慢。慢得不像她平时的速度。

然后她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糖很甜。她嚼了两下，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膝盖上，暖融融的。

出道见面会在下午两点。程潇没去现场，站在二楼的走廊窗户旁边，隔着玻璃往下看。楼下的大厅里架了舞台，拉了横幅，七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面对镜头。丁程鑫站在最左边，发言的时候声音很稳。刘耀文站中间，紧张得手指一直在裤缝上蹭。宋亚轩站在他旁边，小声提醒他别乱动。马嘉祺站在右侧，偶尔接过话筒补充两句。严浩翔全程没什么表情，但站姿比平时放松。张真源和贺峻霖一左一右，默契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程潇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行程表，是接下来的出道宣传安排。密密麻麻的。她翻了几页，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然后合上。

手机响了一声。是加密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