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势,形状似佛,大梵山算是一处风水极佳之地,不知怎的如今看来似乎是灵力枯竭
这两日我在这山中已然转了许久,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仍是毫无头绪,那位叫阿胭的姑娘分明是被吸取了灵识,难不成这根本不是食魂煞作祟?
这时,传来一阵呼救,我寻着声音赶过去
却见有人比我更快一步冲了出去,这面具,是莫玄羽,他怎么在这儿?
我慌忙藏身于树后,借着浓密草丛的遮挡望过去,有了莫家庄的前车之鉴,这一次我并未靠的太近
原来方才是那些前来夜猎的道友不慎踩中了缚仙网而在呼救,莫玄羽正要救人,此刻又是一人从远处疾行至此,和他还起了争执
那小公子眉间一点丹砂,衣绣牡丹,是兰陵金氏的人
莫玄羽似是不想多惹事,不予理会,将那些被捆绑的道友救下:
“那个劳驾问一句,各位有没有在这山中见到一位穿着红衣,蒙着面纱的女子”
闻言,我慌乱低头,他这是在找我?难不成他是认为莫家庄那邪祟是我在背后指使,才追踪至此的?
倒是方才那个小公子不依不饶,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子,语气轻蔑:
“好你个莫玄羽,果真是死性不改,在兰陵金氏就是如此放荡,玷污我小叔叔珍藏…如今被赶出来了,竟还到处纠缠女子,不要脸”
按辈分来说莫玄羽好歹是那小公子的叔叔辈,他竟然如此口无遮拦的谩骂
果不其然,莫玄羽使了一个小把戏将那小公子按在地上爬不起来
不到片刻,小公子的舅舅前来帮他撑腰,他舅舅居然是云梦江氏的宗主江澄,这小公子是兰陵金氏血统最纯正的嫡系子弟——金凌,生在那样一个家族中,骄纵些倒也正常
二人正要教训那个莫玄羽,姑苏蓝氏适时来人化解了此次的危机。
各大世家齐聚山头,这荒废已久的大梵山,没来由的多了些许人烟味
只是莫玄羽似乎很怕云梦江氏的人,慌慌张张的跑远了
待到人群散去,我望着莫玄羽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
近来接二连三遇到此人,难道他便是抱山散人提到的故人?
可莫玄羽是兰陵金氏弃子,算算年纪,他不过才二十五六,怎么可能会是我的故人,许是想多了,我摇摇头向着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
推开沉重的石门,便是一股阴凉之气席卷而来,这是一座陈旧古老的殿堂,中间立了一尊天女石像。
整个殿堂破败不堪,蜘蛛网挂满了各个角落,倒是那座天女一尘不染。
想来也是山下村民时常打扫的缘故。
我刚将手覆上那座石像的一角,那股吸力猛然将我的手心牢牢粘住,指间荧光倾泻而出,这天女竟然在吸食我的灵力。
我慌乱用另一手运起灵力将手抽回,同时也被那天女震地连连倒退数步,好险
怪不得我在山里转了这么久,并未找到食魂煞,原来作祟的是这尊噬魂天女。也是,这山中荒坟无数,若是食魂煞作祟怎么不去吸食那些死人的残存的灵识,反而去吸食活人,终是我大意了。
祠堂的门再次被推开,一群人叽叽喳喳走了进来,是各世家年轻的子弟
他们还真是会挑地方
那名叫思追的少年看见那抹红衣,一路小跑上前:“姑娘”
接着行了一个抱拳作揖之势:
“我是姑苏蓝氏弟子蓝思追,那夜莫家庄还未来得及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说罢,我望着那尊天女石像:“这里,危险,先退出去”
“为何?”
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一块破石头而已,能有何危险。这当地村民居然上赶着前来祭拜,这些个乡野村民整天求神问鬼烧香拜佛的,也不知道神佛都自顾不暇,何况还是一尊没名没分的野神,依我看,真要这么灵,那我现在许愿,让这大梵山里吃人魂魄的东西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说话的人正是金凌,兰陵金氏家大业大,自然有不少跟随者附和着他的言语
金陵被人拥簇着,大摇大摆走至我的跟前,却是一愣:“你是…”
眼前女子的穿着打扮,同那个莫玄羽所说如出一辙,他方才在山里逢人便问,似乎就是在找这名女子,还没待金凌反应,他身旁的一名修士直接倒了下去
我连忙上前俯身探至那人的颈侧:“天女摄灵,还不快走”
“什么?!”
那些个小辈吓得慌乱拔剑严阵以待
“怎么又成了舞天女吸取灵识啊”
“哎呀,完了,天女的姿势变了”
一时间,整个殿内乱做一团,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符篆从门边飞来,打上了那天女石像的腿部,暂时制住了它的动作
来人竟是莫玄羽,我方才明明看着他离开的,怎么现下又折回来了
“全都退出去!”
莫玄羽大喊一声,接着两步跨至我的跟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