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该罚!”
听闻蓝曦臣所言,我微微颔首继续道:
“我记得蓝氏家规第四十六条,不可目无法记;
第四十九条,不可影响他人;
第八十条,不可扰乱课堂秩序;
第八十七条,不可语人是非,不可出言毁谤他人。
然而刚刚有人连犯多条,是不是要罚抄家规,以示惩戒?”
我一边说着,聂怀桑他们正掰着手指数着,心底暗自赞叹对方居然能背下来。而孟瑶此刻正目光炙热的看着那个素不相识,却愿意站出来帮他解围的背影,轻轻抿了抿嘴唇。
蓝曦臣闻言表示认同:“既是来听学,坏了规矩,理应有所惩戒,罚,家规三百遍。”
此话一出,角落里的那两人瞬间闭嘴,不敢再有造次。
蓝启仁看着台下理直气壮的十一,她这会儿倒是把蓝氏家规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得到了自己就忘了。
魏无羡这会儿又凑上前轻声:“厉害厉害,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抄那么多遍能不记得嘛,倒背都行啊!
这时,蓝启仁轻轻咳嗽了一声:“安静!”
蓝曦臣见清河聂氏还杵在那里,他手持白玉洞箫,款款而行至孟瑶面前:“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得蓝曦臣转圜,孟瑶闻言轻抬眼眸,眸中闪过片刻的欣喜,随即再次低下了头,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蓝曦臣见此轻轻揭开孟瑶手里的盒子:“这紫砂望之不俗,正是蓝先生的喜好。”随后亲手接过了孟瑶手中的拜礼。
堂堂蓝家家主泽芜君,他这是给了孟瑶多大的面子啊!
孟瑶自当是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
这个小插曲过后,现在便是云梦江氏行拜礼了。
只见江澄起身走至殿中央:“在下云梦江氏江澄(江晚吟)奉家父之命……”
突然门外传来一句及其狂妄的声音,打断了江澄的接下来话。
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踏入了兰室,领头那人语气张狂:“长这么大,我今日才知,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
竟是岐山温氏温若寒第二子温晁。如今温氏一家独大,自命为仙督,百年间从来是不屑于来蓝氏听学,如今倒是突然闯入,怕是来者不善。
他们一身火红炎阳烈焰袍,倒是和我殷家着装甚是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他们是以太阳作为家徽,寓意与日争辉。
蓝曦臣不温不火,面不改色: “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温公子此次前来,不知仙督有何指教?”
“蓝宗主,你这就错了,温某不是来听学的,只是来给你送个人,再说了,岐山温氏从来都是教化众生,自然不需要来这蓝氏听学。”温晁语气尽是不屑和鄙夷,说话的同时拿手对着众人指了一圈:“况且就凭你们……”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只手还保持着正指着我的姿势,停在那里,随即他的话锋一转:“呦,乞颜殷氏,今年怎得舍得出来了,是在那鸟不拉屎的漠北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