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有何见解?”蓝曦臣望着这具傀儡转头问我。
此时,夜已深,他已让魏无羡和蓝湛回去歇息,空荡的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和蓝世伯,我自然是知道他们的用意,他们是担心这名弟子变成这样怕是和什么邪术有关,毕竟,这天下之最邪,也邪不过阴铁,而我定期会去寒潭洞压抑阴铁,或许能有些许见解。
听闻,近日姑苏周围的各大世家,总有修士失踪,大家自然对此有所顾忌。
想到这里,我看着那具尸体,轻抬右手,致其颈侧探去,随着灵力的波动,指尖微微发着白光,就在这时,那人颈上的纹络里突然散发出一股黑烟,直直地顺着我的指尖缠绕上来,我烫的连忙收了手。
蓝曦臣见此眼疾手快扶住我,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化成一道掌风打向了那人,将黑烟重新封了回去。
我有些不可思议:“好强的摄灵之术”。在其死后接近他的人还会遭其反噬,若不是我常年与阴铁打交道,刚刚怕是差点被那黑烟灼伤。
蓝启仁眉头紧锁:“如何?”
我轻轻摇了摇头:“这背后之人怕并不简单,如此精心布局,运用此等恶毒的邪术,便是让我也无从下手。”
“这就麻烦了。”蓝曦臣有些焦灼。
“不过,这天下除去阴铁也有其他的邪术可以摄灵,而且阴铁一事几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这次或许是你们多心了,世伯,曦臣哥哥就不要想太多了。”
“但愿如此。”蓝曦臣点点头,继续:“十一,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们这厢刚出门,远远便见蓝湛站在回廊上,似乎在等人,听闻声响,他转身而来看了我一眼,随后朝着蓝曦臣行了一礼。
蓝曦臣问起:“忘机,你找我有事吗?”
“我…”他刚要出声,我连忙出声打断:“那个…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蓝曦臣刚伸出手,一个哎字还没说出口,眼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了,只留下了一阵混杂着梨香和草药的味道。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而那丫头几乎每次都是那么风风火火的,他也都见怪不怪了。
此刻,院内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蓝曦臣见蓝湛还正看着十一消失的方向,轻笑出声:“你知道的,十一向来这样,连叔父都拿她没办法。”
蓝湛并没有说话,暗自收回了目光,蓝曦臣也知道自家弟弟向来寡言少语,于是示意刚才的话题,问忘机找他何事。
二人就着傀儡一事,蓝曦臣将刚刚和叔父探讨的情况告诉了蓝湛七七八八,当然省去了十一和阴铁这一部分。现在大家毫无头绪,只能让蓝湛先去调查修士失踪的事情。
蓝湛本就话少,二人向着各自的居所走去,蓝曦臣适才想起了明日的听学,忽然出声:“此次听学,你跟着我也是好事,各世家子弟与你同龄着众多,你也是时候应该多交些朋友了。”
蓝湛垂眸没有说话,蓝曦臣的声音再次传来:“其实我觉得那个魏公子就不错。”
蓝湛听到那个名字微微皱眉,便听蓝曦臣继续:“我看十一似乎和他挺投的来。”他说着说着便见蓝湛握着避尘的手微微用力,蓝曦臣自然看得出,自家弟弟是认为十一会被魏无羡给带坏了。
蓝曦臣低声一笑:“十一生性天真烂漫,而魏公子虽然洒脱不羁,但为人聪明伶俐,性格也活泼开朗…让我不禁想起了十一幼时初到云深的时候。”
蓝湛握着避尘的手紧了紧,松了松,似乎也是回忆到了那时,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哥哥的眼。
蓝曦臣浅笑:“幼时的十一也是如魏公子那般常常做一些出格的事。我记得当年你也同样对她甚是冷淡,只是后来逐渐接有所改观。”
“没有。”蓝湛一本正经的反驳。
“厨房里多出来的梨膏糖…”
“山下镇民送的。”蓝湛有些急躁解释了起来。
这是蓝曦臣意料之中的回答,因为只要自家弟弟每次下山,回来后厨房里总是莫名的出现梨膏糖,而爱吃梨膏糖的人,好巧不巧,正是十一。然而每次问他得到的解释都是帮人家除祟,别人送的,要不就是买多了吃剩下的。
蓝曦臣看破不说破,也就一笑而过了。
其实他说这么多,也是苦口婆心的希望自己弟弟可以和他人多说说话,交交心,毕竟从小到大,自家弟弟在人前也就和十一能说上几句。
当然,蓝曦臣也知道,自家弟弟性格执拗,他认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果然蓝湛开口了:“十一单纯,最易被人蛊惑。”
“十一毕竟长大了,其实她是…”蓝曦臣瞬间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若是现在将十一的身份说出来,怕是阴铁的秘密也会将蓝湛扯进来,这祸害人世得东西,不说也是为了保护他,想着还是先别告诉他为好。
蓝湛有些疑惑,这和十一长大与否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十一本就玩劣,和魏无羡呆在一起,定然近墨者黑。
蓝曦臣见对方还在等着自己的下文,静默片刻,拍了拍蓝湛的肩:“罢了,忘机也不要多想了,十一她,会知道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