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猛地从最顶端坠落至下端的慕清卿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人常道柔情似水,今日一摔,这水,也不柔情嘛……摔下去就如同整个人砸在了石砖地上一般,痛苦至极。
瀑布间带来的强大冲击力令她一下子被冲入了水的最深处。泉水一点一点的从五官各处灌入肺部促使她不断咳嗽着,她不断摆动着四肢试图让自己扶起,可她这般作法非但没有起效,反倒让自己越沉越深。心口处被簪子刺出的伤口也因此越拽越开,水中瞬间满起一片腥红。
肺部的撕裂感同心口处的刺痛感同时传入慕清卿的大脑中,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敢想,她只能忽略这痛感,自欺欺人的闭上瞳眸,假装这是一场触感真实的梦境。
她知道她自己今日就要丧命于此,但她不甘心啊!她还没追到宁辞晓呢,就这样下去无论怎么着她都不会瞑目的。
可这一切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再怎么恨,都只能怪她自己无能,胆小懦弱,连一个小小的心魔都无法克服。
若有来世……她定要……定要克服心魔,将那惊銮练至最好,让宁辞晓那大猪蹄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哭着喊着说自己爱她。
悬崖半山腰。
“……”
嗅到几丝魔气的宁辞晓微微皱了皱眉,那教主慕清卿是不是在此闭关修炼来着?应该不会这般巧吧?
教主修炼此地应该会有左右护法看守,他与下属在此半旬也未见有魔教之人,应该……不会吧。
“盟主大人,您在想什么?”
“无事。”
宁辞晓淡淡道。他快步向前随那缕轻微的气味走去,可没走几段距离便消失了。这下才使他忐忑不安的心悬了下来,应该是他的错觉……不管有没有遇到她,她应该不会情商低到冒死来自己面前闹事的地步。
不愧是宁辞晓,完美与老婆擦肩而过。
“盟主大人!药材采收完毕!”
不远处的一名武林盟成员背着装有满当当药草的箩筐冲宁辞晓招手喊道。
“收到!我们这就回去!”
宁辞晓长舒一口气,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冲那名成员会喊道。
可能连宁辞晓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一放,就是完美错过了与老婆情感升温的最佳机会。几日后,武林盟确实传出了魔教教主慕清卿已死的消息,但这对武林盟的各大帮派并未造成过多影响,非但没有幸灾乐祸,更没有乐极生悲。
反倒他们对武林盟主的婚事这点开始议论纷纷。如若能让自家闺女攀得宁辞晓这般口是心非的事业行居家好男人,这辈子也是足够了。
可他们的推荐是容易,真正犯了难的,是宁辞晓。他突然有点怀念以前慕清卿日日夜夜来闹事的日子了,有她在,那帮老家伙哪儿有空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啊,唉!
他看着眼前厚厚一本的花名册无奈的抓了把披散的柔顺秀发。有时长的俊俏也是错。他是怎么都想不通,他这恶臭烂脾气,为何会有这么多长辈看好他呢?
生活不易,盟主叹气。
他随手翻了几页小册子,略微扫了扫每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忽然眼前一亮。
慕容卿……?这名字倒是挺有眼缘。有一瞬间,他宁辞晓可是差点看成的慕清卿呢!还好不是,尽管只是一字之差。
“慕容卿……”
宁辞晓跟着念叨了几声,在经心里一阵博弈后最终还是内定了她为未来的夫人。她名字与她相仿,既然她已命丧九泉,将心中那份愧疚与未曾说出的爱意施加于她身上也并非不妥。即便有些对不起那位姑娘,会误她一生……
但这婚姻本就无厘头,政治联姻,逢场作戏罢了。谁认真谁就输了。他这般自我安慰道。
“慕容卿…左护法。”
“属下在。”
“传令,联姻之事我已决定,其女子为:慕容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