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刚蒙蒙亮，冯凌王便醒了，洗漱过后，立于房外，双手背到身后，深深呼了一口浊气，深秋的早上已有些许寒冷了，偶尔有些大雁老鹰之类的猛禽飞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昨夜的药物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强，今早一起精神就不错，甚至都能运行内力了。

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夹，一片纷飞的黄叶便飞入其手指中，微微一抖，化作满手的黄灰。树叶纷黄固然很美，可又有谁能想到，这是在向所有的一切美好……谢幕。看着满手的黄灰，冯凌王微微皱了皱眉，“快要立冬了……”冯凌王呵了一口寒气，天气越来越冷了，也该添件棉衣了……不知道文人画是否寒冷，是否也需要件棉衣……不过还真是自己多虑了，他可是辽朝大将军，岂能没有棉衣穿？说吃去都觉得好笑。

冯凌王微微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黄叶，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深秋，感受着许久未曾见过的安逸。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陶醉于其中的快乐，并不是其他人能领会到的。

“黄叶仍风雨，青楼自管弦……”身后，好听的嗓音传来，冯凌王回过头，微微一笑。

“新知遭薄俗，旧好隔良缘……”冯凌王抬起下巴，对出了下句，“不忙么……”

“朝中事务都已处理完毕，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忙的，当下之计，乃是你。”文人画嘴角上勾，他毕竟让冯凌王走到了这一步 ，若是丢下其不管，他很难想象，他会有多寒心。

看着文人画脸上不容质疑的表情，冯凌王眸子中涌上些许暖意，他有怎能不清楚，周台一战才刚刚结束，就算是胜利了，朝中又怎能不忙？？文人画可是此次大战的将军，他若是不忙，简直是说笑。手掌拍了拍文人画宽阔的肩膀，冯凌王似是有千言万语，可最终，从他嘴里却只飘出一句话来，“吃过早食了么？”

文人画注视着冯凌王，当然明白这句“吃过早食了么”背后到底想问什么。“吃过了……你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至于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他知道，冯凌王从不会和自己客气。那瓶药，肯定用了。就算是不用，文人画也会强制让他使用的。

“嗯……”冯凌王脸上噙着笑意，虽说并不明显，但对于文人画来说，一点笑意，足矣。

“走吧，与我去食早饭。”文人画拍了拍手，对冯凌王微微一鞠躬。

“你不是吃过了么？”

“你没食过，让我怎么动筷？”

二人飘飞而去，只剩下原地打转的落叶随风飘飞。

……

“这里是斋管，日后若是饿了，来这儿便是。”文人画对冯凌王介绍到。

“嗯。”

“好了，吃早食罢。”文人画缓缓拉开椅子，“自从十年前一别，就在没有一起吃过饭，如今这一顿，算是我请你……”

“哈，好啊。”冯凌王也是微微一笑。转手间，便从桌旁拿过一壶酒水，正要饮下，一只修长的手却将酒壶夺下，“你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如今更是不能沾一点酒水。”文人画手一招，“来，喝这个……”随机，一壶桃花酿便稳稳当当的立在桌上 ，“此乃是桃花酿，味道口感皆与酒水相似，却不像酒水那般伤人脾胃，所以啊，你最适合它了……”

看着文人画，冯凌王有些小感动，于是倒也爽快，拿起酒壶便仰头灌了下去，全身的豪迈都在此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