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日那个美绝人寰的女子!但今日她稍有打扮,换上了件白裙,也梳了个简单大气的发髻,江亦痕不自觉的看直了眼,但心里仍觉着昨夜她毫无防备的、湿漉漉的样子,最是好看!
与那女子过招的,便是这里的女主人,也是她的师傅。江亦痕认出她是收留自己的夫人,兴致勃勃地想上前去打个照面,却被赵妈一把拦住了。
“她们师徒二人正在练功,你莫要上前添乱。”赵妈说。
江亦痕悻悻地在一旁看着,在心中不由得赞叹这二人的武功!他没曾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武功竟如此高强,看上去能林牧天相提并论。
“我看你根本不饿,是出来找茬的吧?”李妈说,“我劝你,不要什么事都想打听,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以后你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江亦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后偷偷撇了那女子一眼。但那女子一心与师傅练剑,并未看向这边。
江亦痕随赵妈到后厨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半壶水,这才觉得饱了。只不过这金蚕岛上丝毫不见荤腥,所以江亦痕即便是填饱了肚子,仍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吃饱喝足了的他,又无所事事起来。在院子外面左转转,右看看。他发觉自己太闲了,应该找些什么事情做!忽的,他反应过来:对呀,不是说好了闯荡江湖的吗?我怎么又到了另一个隐居的地方?我到底在干嘛?人家收留我,难不成我还一直住下去吗?不该,不该,真是不该!
他大彻大悟一般,赶紧冲向了海边,还好,他之前划来的木船还在。不过他今日需准备一些干粮,为下一个行程做准备。接下来要去哪呢,不如一路向北,到京城去看看吧!
光是这样想着,就足够令人热血沸腾了,于是,江亦痕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比划起那日的“月莺剑法”。一招一式都专注凝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
“错了!”突然,有人喊到。
江亦痕马上停了下来,转身一看,是那个女子。
江亦痕不解到:“什么错了?”
“刚才那一招应该是靠小臂发力,而你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腕之处,所以力道不够,杀伤力就会低。”女子侃侃而谈。
江亦痕听她说的没错,便更加不解了:“怎么?你懂这套剑法?”
女子冷笑到:“月莺剑法,本姑娘于豆蔻之时,便已能够掌握。”
江亦痕大吃一惊:“你当真这么厉害?那你是何时起开始习武的?”
女子回忆了片刻,道:“从我记事起,师傅就传授我武功了。”
江亦痕心想:我是少年之时才开始习武的,看来她比我资历要深多了。
“不知姑娘你,芳龄几许?”江亦痕问。
“我为何要告诉你?”女子傲慢的说。
江亦痕没想与她纠缠,但是心中不由地想起林牧天曾经说过,“月莺剑法”是他的独门剑术,为何这个女子也懂得呢?并且,她在多年前就已经学成……难道……林伯伯在吹牛皮?江亦痕也没心思继续想这件事,只觉得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收拾好包裹离开这里。
没想到那女子却主动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亦痕坦诚相待:“我叫江亦痕,从小就是个要饭的!后来有好心人收留我,我就跟着他一起习武咯!”
女子又问:“那你怎么会到我们金蚕岛来呢?”
江亦痕自嘲了一下,背起手,沿着海边向反方向走去。
那女子不屑一顾地盯着他,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但脚步却不自觉地跟随了上去。
江亦痕见她跟上了自己,继续道:“说来惭愧……我闯下了祸端,无颜面对众人,所以逃了出来……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漂流了两日两夜,才见到可以停靠的地方。也就是这里喽!”江亦痕无奈地耸耸肩。
女子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江亦痕见她不语,便转移了话题:“喂!这岛上真的只有你们三人吗?你们又是为何隐居于此呢?”
女子依然默不作声。
江亦痕回头看了看她,确定她还在自己身后,只是见她的神情有些落寞。
“这岛上有什么好玩的吗?”江亦痕笑到,“带我去转转!”
女子淡淡地说:“我不知道……其实,我对这里也不熟……师傅从来不许我私自踏入这岛上的其他地方……因为,师傅一直以来在炼制一种剧毒的金蚕丝,详细的我不清楚,只知道如果不慎沾染了,就只能等死了!”
江亦痕不由得头皮发麻:“难道没有解药吗?”
女子摇摇头,说:“没有!师傅历尽千辛万苦炼制的毒药,就是为了世间无能能解,怎么可能再去制作解药,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江亦痕瑟瑟发抖道:“可……你师傅为何要提炼这种剧毒呀!该不会……”他心里想着:该不会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吧?
但是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嗐,反正我对这些一窍不通!我只对吃喝玩乐、行侠仗义感兴趣!”
“行侠仗义……说得好听,就凭你?”女子白了他一眼。
江亦痕瞬间感到憋屈,急着说:“怎么?我就不能行侠仗义了?”
“这四个字,可不是随便拿来说的,你的武功还不到火候,又这么急功近利。你拿什么去行侠仗义呢?”女子淡淡地说。
江亦痕这才发觉她说的极是,尴尬的挠了挠头,说:“我的功夫确实远不如你,但你可知这是为何?我猜,是师傅之间的差异!你师傅那么厉害,你自然也不会差。我的师傅,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但我已将他传授的所有技能吸收了。”
女子一脸不信:“你的师傅你都不知道是谁吗?那你为何从师于他?”
江亦痕无奈的说:“其实也算不上是我的师傅,也没有正式的拜师仪式……这个伯伯好心收留我,平日里教自己的女儿习武,顺便带着我罢了,但我能看出他的武功不及你师傅!”
女子思考着,忽地停下了脚步。
江亦痕怔怔地看着她:“怎么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是禁地。”女子一脸认真。
江亦痕往前面望去,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只不过有几块巨石堆积成座小山罢了,不过这周围确实是杂草丛生,不像是有气儿的地方。
女子严肃道:“师门规矩不敢不从,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江亦痕突然心生一计:“既然是你师傅规定的禁地,我不是你师傅的徒弟,就不用遵循吧?”
“你!”女子一时被气到语塞。
江亦痕笑到:“你回吧,我过去看看。”说着,便继续往前走。
“站住!”女子连忙拦住他,“万一出了事,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可不是让你胡来的!”
江亦痕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是吗?那就让我领教领教其中的厉害吧!我已经过够了无趣的日子!”
“不知死活。”女子愤懑道。
“怎么?你师傅一直不让你过去,难道你不好奇吗?那你的生活岂不是比我的还要无趣?我至少有一些玩伴,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江亦痕直言。
“我……”那女子虽生气,但也无力反击,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江亦痕挑拨道:“要不要来破一次规矩?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女子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师傅不让我去,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为什么要信你,而不信我师傅呢?”
江亦痕不想和她扯下去了,自顾自的走向所谓的禁地。
“喂——”女子焦急地在他身后喊着。
江亦痕头也不回,喊到:“快来啊!胆小鬼!”
江亦痕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那女子皱着眉,眼看他越走越远,心里想着:不管他了!便转身离去。
江亦痕独自一人来到乱石阵里,也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继续往前走,仍是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禁忌可言,一切与平常事物没什么两样。正当他放松警惕之时,不知怎的,脚下一滑,跌了下去。
这一跌不要紧,却足足令他翻滚了十余个跟头!他只觉瞬间天昏地暗,头晕眼花,被岩壁撞击数次后,终于摔在了地上!
“嚯——哎呦——”江亦痕感觉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顿,浑身疼痛,努力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只是一片灰暗之中,抬头一看,方才得知自己是掉入了一个洞穴。洞穴里潮湿又阴暗,什么都看不见,江亦痕忍着痛往前走,手扶着长满青苔的墙壁,一点点往前摸索着。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摸索到什么,他突然想起所谓的剧毒之物,心里一慌,又马上原路返回,想要从刚才的洞口出去。
怎料,洞口的岩壁是被打磨过的平整墙壁,洞口极为狭小,而且上装满了青苔,无法充分发挥武功,也没有任何借力点。江亦痕反复尝试了数次,也未能使用轻功顺利达到洞口!情急之下,他冲着洞口大喊到:“有人吗——喂——”
只听见阵阵回声。
“救命啊——有人掉进洞里了——喂——”江亦痕自己也哭笑不得。
但见迟迟没有动静,他又不得自己想办法。他沿着刚刚走过的路,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这次,他总算发觉异常了!前半段路泥泞不堪,显然没有被修缮过,崎岖的很,但走着走着就变成精修过的地室了。
不知怎的,他心中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这里明显是……是有人故意修建的地室!难道里面真的隐藏了什么危险的事物?
江亦痕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着,他发现越往里面地板上越开始刻有精美的花纹。
突然他一直扶着墙壁的手,好像触摸到了什么东西。由于环境太过阴暗,他只好把脸凑近仔细识别,是一个白色的球形物体,镶嵌在岩壁之中,具体什么材质不好分辨。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向前摸索着!
忽然前方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本以为自己走到了路的尽头,却不曾想这只是石室的入口,眼前的是一扇不到两尺高的石门!他推了推石门,压根就推不动!他想到刚才误触的白色球形物体,可能是打开这道大门的机关,于是又退回去寻找。
终于摸索到了,他尝试按压,没有反应,尝试旋转,也没有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机关?他又尝试着拍打了几下。突然听见远处几声闷响,给他吓了一大跳!
他心虚的自言自语到:“难不成引发了什么装置吗?”
他又返回门边,仔细在门的周围寻找线索和启动的机关,突然他注意到门上好像刻有什么字,但实在太昏暗了,看不清楚,用手指去仔细的触摸,可以感知得到。
洞穴里实在太过闷热潮湿,他感觉浑身瘙痒难耐,忍不住的心烦意乱。突然,江亦痕的背后伸出一只煞白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啊啊啊!”江亦痕吓得直接蹦了起来,被逼向了墙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