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明将至,骤雨初歇。
月姝瑶费力地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面前一袭墨衣眉目清朗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衣服……”


“我换的。”
丰兰息坐在床边揉着脑穴闭目养神。
隐泉水榭没有女婢。
他如此轻描淡写,惹得月姝瑶眉头轻蹙,脸颊上因愠色而添上一抹晕红。
丰兰息睁开眼垂眸看向她,俊逸的剑眉微微一挑。

“怎么? 害羞了?”
害羞? 我他……你这何时患的眼疾?
月姝瑶活活被他气得剧咳了几声,全身绵软精疲,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和心情跟他争个对错输赢。
她闭了闭眼,疲惫地道。
“我困了,你能出去吗?”

她在赶他走。
丰兰息微笑着点了点头,脸容温和如玉,眉眼比山寺外湿红的桃花还要好看。
他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出门前不忘给她掖掖被角,像个体贴贤淑的好丈夫。
月姝瑶冷眼看着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
何必这么假惺惺,麻黄汤里的软筋散以为她不知道?趁她不清醒的时候给她喂药,卸下她身上的毒药蛊虫,让她跟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把我弄成这副样子,你开心了?”

不要虐啊啊啊啊啊啊,我想看甜甜的恋爱啊啊啊啊啊啊
月姝瑶知道他这是刻意报复。
这个男人,有仇必报,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丰兰息勾唇轻笑,不置可否。

“我确实喜欢看你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月姝瑶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的黑不见底的眸子。
学我?
她才不会顺了你的意。
“生气? 我一点也不生气。”


“是吗?即便被一个你最讨厌的男人看光也不生气?”
他故意挑逗。
谁知月姝瑶满不在乎的笑。
“不生气。”

“因为我马上就会杀了你。”


“还是先养好身子再说吧”

“毕竟,你现在连下床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月姝瑶捏了捏拳,怒视他离开的背影,恨不得立即给他来上一刀。
……
丰兰息站在水榭外,钟离有急报传来。
一夜之间,韩家满门被灭。
韩家家主韩玄龄死于毒蛇之口,而其他人则是被见血封喉所杀。
见血封喉,十步杀一人的剧毒。
韩家世代行医,广交好友,百年来未曾树敌与人结怨,一夜之间惨遭屠杀,武林人无不为此愤恨不平。
至于那恶贯满盈的杀人者,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妖女簪月。
“公子,不会真是郡主干的吧……”
钟离小心翼翼地看向面色冷峻的丰兰息。

“不是她。”
笃定的语气让钟离怔了一瞬,公子不是向来厌恶那杀人如麻的女人吗?今天怎么……

“备马,去韩府看看。”
“属下遵命。”
不一会儿,钟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不好了公子,郡主跑了!”

“跑了?”
她身中软筋散根本走不远,这个时候急着离开估计是知道了韩家灭门的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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