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啃完鸡腿,则盯着摆在顾云棠旁边的那壶酒看。
她闻到了一股果子甘甜清香的味道,见顾云棠跟望舒连着喝了好几杯,她也端起面前的那杯一口喝下。
顾云棠倒是没想到长宁会对他带来的酒感兴趣,对于这位识货的小师妹,当即生出来几分想要亲近的好感。
顾云棠这酒是我用果子酿的,被我封存在地底下大半个月了,今晚,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
顾云棠喜欢喝酒,也爱酿酒。
望舒给润玉和叶轻舟分别倒了一杯。
望舒玉师弟,叶师妹,这酒味道甘甜,喝起来一点也不辛辣,你们也尝尝。
长宁喝完,抱着酒坛又倒了一杯。
润玉看着长宁,颇有些无奈。
润玉......
叶轻舟盯着眼前的酒,对上望舒跟顾云棠的视线,矜持道。
叶轻舟女子不可饮酒。
这是她自小的家教。
长宁连着喝完几杯,听到叶轻舟这话,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于不解的事,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扯了扯润玉的衣袖,问道。
长宁玉玉,女子为何不可饮酒?
长宁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母亲,因而,她是跟着司清师父长大的,平时司清都是让她认真修炼,都未曾跟她说过这些。
润玉见长宁喝了好几杯,担心她会醉,阻止了长宁继续再喝。
润玉女子不可饮酒,那是世俗给女子制造出来的框架和毫无道理的规矩,我以为,男子可饮酒,女子也未尝不可。
叶轻舟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她先前总是觉得润玉的种种做派和气质,总是与皇家出身的缘故,却没有料到他竟然有跟世人不一样的见解。
顾云棠一笑,满是欣赏,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个沉闷寡言的师弟这般顺眼。
皇家之人也并非都是那般迂腐。
望舒倒满一杯,想到自己曾经在心里给润玉下的定义,只觉得被打了脸。
望舒一直以来,我以为玉师弟是很讲究繁文缛节的人,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望舒说完,仰头一饮而尽,这次他可算是心服口服了,觉得打着固有思维去看待人也不是很公平。
想来,这便是二长老把自家亲传弟子交给润玉教的道理了吧。
长宁思索着润玉的回答,再问。
长宁那既然是毫无道理的规矩,我们还应该去遵守吗?
润玉眼底笑意渐浓,望着长宁的眼神里,一片温柔。
润玉当然不用,这些规矩本来就是不需要在意的,就比如说,我现在问宁儿,我让你不读书写字,你会遵守吗?
长宁果断摇头。
长宁不会。
她只做想做的事情。
润玉抬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润玉所以啊,世俗制定的种种规矩,很多都是不需要去在意和遵守的。凡事随心,若宁儿的心跟你说这么做是对的,那么,宁儿就只管放手去做,若是宁儿觉得有些规矩不需要遵守,那便不遵守。
长宁从来不是一般的女子。
她应该有她想要走的道路走。
他也不会让一些所谓的世俗框架来限制住她的思想与步伐。
长宁的眼神,从起初的懵懂,再到后面的豁然开朗。
长宁嗯!
凡事随心。
听玉玉的准不会错。
润玉的一番话,让叶轻舟这么多年的认知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样别具一格,跳脱世俗的见解,跟她自小接触的家教完全不一样。
但,却莫名的让叶轻舟动心。
望舒轻笑出声。
望舒玉师弟, 我怎么觉得,你对小阿宁就像是老父亲在带孩子?
顾云棠同样勾唇。
顾云棠是有那么点意思。
望舒在一旁起哄,戳了戳长宁吹弹可破的脸。
望舒小阿宁啊小阿宁,你说,我玉师弟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叫他一声爹爹?
润玉面色未改,眸光微沉。
润玉望师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长宁想了一下润玉的年纪,再算了算自己的,反应过来望舒是在打趣她跟润玉以后,她抬手握住昀霜,五指随之收紧。
长宁要打架吗?
望舒连连摆手。
望舒不不不.....
他是想屁吃,小师妹有二长老这个护犊子的师父,要是真与小师妹打架,他怕不是活不过多久了。
顾云棠却是满脸兴奋,激动极了。
顾云棠打!
好不容易有机会再次见到小师妹的昀霜剑的威力,怎么能不期待呢?
望舒一脸愤恨,确定顾云棠真是他一个师父的亲传大师兄,怕是个假的吧!
望舒打个屁!
他不喜欢打架。
一点也不喜欢。
如果真要打的话,怕是直接输得底子都没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叶轻舟的注意力却是盯着桌上那盘被解决得干干净净的叫花鸡。
她的脸上,从起初的疑惑,到更多的疑惑。
叶轻舟顾师兄,你的鸡是从哪里弄来的?
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希望这只鸡是顾云棠跑下山买的。
望舒这才察觉到叫花鸡的味道不是一般的鲜美,他望着正在喝酒的顾云棠,也是一脸疑惑。
望舒对啊,这里下山来回也需要不少时间,你就算买回来肯定也凉了啊。
顾云棠那么抠抠搜搜的一个人,肯定不会用灵力来保存叫花鸡的温度的。
再说,回来的一路上如果提着叫花鸡,那也不方便啊。
润玉嘴角弧度上扬了几分,他倒是猜到了。
二长老的院里。
司清正在把一只只肥美的鸡往鸡棚里赶,他站在外面,数了数量,十分惊讶。
司清怎么少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