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薛洋受命重回岐山。
梦涵得寸进尺飞立在薛洋头顶,瞧清了厅中不少状况。

“哇,好多人噢,大伙身上全是刀呀剑的。”
她向脚下的薛洋报告实况。

“最上头还有一个男人在说话,就是上回在门外向你问及绝世之剑的男人。”

“是金光善!”

“地上还躺了一个,上头盖着白布噢。”
她的话主动在薛洋脑海中演绎出想像。

“尸体?”

“一旁还有个白衫道士——”
她顿了顿,随即双腿一滑,跌坐在薛洋肩头,小脑袋缩藏在他身后。

“怎么了?”

“他、他好像瞧见我了。”

“他瞧见你了?”
音量过大,换来不少侠士回头觑他,薛洋急忙粉饰太平,不承认方才嚷嚷的人是他。

“我不确定…可是他在看我!”

“看你?说不定他只是正巧看向你的方向。”

“可是…”
那个道士对她抛媚眼还奉送好些个飞吻。

“别大惊小怪,你那么容易被别人瞧见吗?”

“当然不是,我的两百五十二个主子中还有人终其一生也没福分瞧见我。”
有幸能见到她这抹剑魂的人,除了拥有玄铁剑之外,还得在品德、样貌或剑艺上有高人一等的本事才行,要不然甭谈。

“那就对了!别自己吓自己。”

“喔。”

“成美,我们凑到前头去看热闹好不?”

“不好。前头全是名门正派、高风亮节的正义侠士,我这种恶人只会污了他们的身分。”
哼哼。

“成美,你这话似褒实贬,酸溜溜的。”
听来成美曾与那群名门正派、高风亮节的正义侠士结过梁子。

“会吗?我这叫自知之明。”

“你脸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小掌心戏耍似的掩上他的眼,架在他肩上的细长腿儿踢蹬起弧度。
今天她换上了葱绿的浅青衣襦及膝裤,双腿像极了迎风招摇的翠玉枝橙。
这幅情景若旁人得以见识,必会为薛洋的狼狈而发出同情叹息,却也会对这般看似夫妻之乐的景象会心一笑。

“要坐就坐好,踢踢蹬蹬的,很碍眼。”
若非他不能碰她,他真想握住那又踢又甩,连带牵动绣花鞋上的碎玉圆珠玎玎作响的细小脚踝。

“成美,我想到前头去。”
她压根没听进去他的教训。

“快嘛快嘛,咱们到前头去瞧。”

“要凑热闹不会自己飞过去?又没人挡你的路。”
薛洋咧嘴一笑,右手还不忘比画个请的手势。

“我们一块去!”

“你没瞧见我前头挡了一大群的人吗?你快去快回。”
反正她会飞,速度又快得很。
梦涵有丝迟疑,还是想拉薛洋作伴。

“我在这里等你。”

“那你不可以走开,要等我噢。”

“好,我会一直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