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山脉。
衣衫漫飞,嘶喊声响成一片,漫天的火光点亮了夜色。
染青带领神族将士奋勇抵抗。

染青,还记得都匀吗?
染青脸色微变,一时不慎,受了重伤。

卑鄙!

哈哈哈……
战神染青因情而伤,重伤倒地,神界兵将群龙无首,战势渐颓。

将军……

不用管我!
副将犹豫不决,玄夜似笑非笑道。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九重天看看。

别管我,你先走!
那神族副将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才转头离去。
待他离开后,染青淡淡道。

你待如何?

我要见祂!

师尊不会见你的!

哦,是吗?你说,若是我扰得六界大乱的话,怜悯众生的神主,怎会不管?

你到底想如何?

很简单,我要一统六界,我要祂做我的帝后!

荒谬!
正在这时,有神族将士汇报道。

将军,不好了!修罗兵士半路突袭,从这返回去的神将经过一场大战,本就力竭,再加上不曾设防,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小神赶来的时候,他们已往天门去了。
染青挣扎起身。

他们有多少人马?
不及他开口,玄夜抢先道。

除去刚刚的五万兵马,剩下的全部出动,不多不少,也就十万吧。
染青眉头紧皱,看向玄夜。

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兵士?
他勾唇笑了笑。

告诉你也无妨!魔界和冥界已归顺我修罗。
话音一落,玄夜便手持仞魂剑,剑指苍天。

阿清,既然你不愿来见我,那我便去找你了!
在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之后,昔日连绵不绝的群山已被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分割,撕碎,连其中的最高峰也被某种力量削去了一半。
视力过人之人如果从上空往下看,就会发现山岭之间密布的骸骨。整片区域像死一般的寂静,除了风声以外并无其他生物的动静。
风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点点金光洒向大地,须臾之间,骸骨消失,山峰被填平,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
玄夜手持仞魂剑,率领修罗族将士,踩着满地鲜血,一步又一步,从蛮荒到神界,途径仙界,魔挡杀魔,神挡杀神,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周围的魔人惶恐下跪,仙君们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惊恐地看着他求饶。
十三重天,金銮殿上。
玄夜的目光静静划过重伤倒在地上的神族众人。
没人敢和他对视,视线接触的一瞬间都不自在地躲开了。
最后,他目不斜视地抬脚跨过一具具尸体,缓缓踱步到染青面前。

我要见祂!
染青手撑着地,努力让自己挺直脊背,扫向周围伤残满地的同族,还是那句话。

师尊不会见你的!
玄夜笑了笑,唇玩味而勾起。

是吗?这样也不见吗?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一位神君的头颅咕噜咕噜的滚到地下,眼睛死死的盯着玄夜,脸上还挂着恐惧的表情。

我再问一遍,你们有谁,知道神主清韵在哪?
玄夜随手擦拭了一下剑身的血渍,邪魅一笑。
其余神族瑟缩了几下,却还是无人回答。
玄夜脊背挺起,目含蔑视地低头看着这群苟延残喘的神族。

既如此,那你们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玄夜正要大开杀戒时,虚空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为何想见我?
话音刚落,清韵的身影缓缓出现。
染青与其他神族众人眼神惊喜。

师尊……
玄夜缓缓放下手中仞魂剑,呆呆地看着祂,祂还是和梦中一样。
眉若远山,眸似清潭,鼻梁挺拔,菱唇嫣红。
他莫名想到与祂游历凡间时一句人界的诗。
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冻梅花。
春雪、冻梅,再合适祂不过。

阿清!
玄夜这样唤着祂,慢慢隐去眸中血色,只愿披上温柔的伪装。